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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小心睡了挡箭牌而已 李冶眼神有点复杂。 她们俩一起低着头看地上的蚂蚁。于幼薇观察着她。这小姑娘不会因为爬了个长空栈道,就沦陷了吧? 李子安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啊。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当个善人,好言相劝: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再考察考察他。”她拍拍李冶的肩膀,“他这个人很花心的,根本不想定下来。不管是前女友,还是暧昧对象都一大堆。和你要找的那种靠谱对象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冶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几变,又望而却步了。她低下头,抠着手指甲,抠了一会儿: “那你说他今天亲你……真的对你没有一点” “对对对,你看他就是这么轻浮!”快得像在抢答。 四下安静,只有她们两人。 李冶觉得你和我分享了秘密,那我是不是也要和你分享点秘密。 她悄悄开口:“其实我已经没工作3个月了” 于幼薇愣了一下。 “我爸妈都不知道。”李冶偷偷摸摸的,像在说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我每天早上准时出门,去省图书馆待一天。每天自己做好盒饭,中午在图书馆一热,和上班时一样。偶尔也在图书馆买饭吃。你别说,省图的饭还挺好吃的。像我们大学食堂。” 她又笑了一下:“不对,没我们食堂好吃。我们可是陕西吃饭大学。” “省图还有心理咨询室,免费的,有的时候找工作郁闷了,可以进去聊一聊。”她真诚安利。 于幼薇问:“为什么不让爸妈知道?” 她苦恼皱眉:“我快30了,失业了,又没有男朋友。我爸妈本来就着急死了我再说他们晚上更睡不着觉了”她长叹一口气:“我每天都在投简历,投了三个月了。面了几家,都没过。成年人的世界好难呀!” 李冶蹂躏着自己的脸:“过年亲戚催婚催得我快抑郁了,刚好出来爬山喘口气。看看大好河山,觉得人的这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风声呜呜响。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吧,明天还要看日出。” 于幼薇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嗒嗒嗒嗒。 于幼薇烦躁地走来走去:“我也睡不着。” 都怪那只温狐狸精 李冶说:“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们的篝火晚会?” 篝火晚会在前面那片空地上,远远地能看见火光,一闪一闪的。还有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火星子往上窜,飞到半空就灭了。有人拿着啤酒罐,有人举着手机当手电筒,光柱在人群里晃来晃去。大部分是男生,精力旺盛得没处使的那种,白天爬了一天的山,晚上还能像欢乐豆一样蹦跶。 他们在火里烤红薯,烤土豆。红苕和洋芋埋在炭灰底下,有人用树枝扒出来一个,烫得在两只手里倒来倒去。那香味儿四窜,大家都嘶哈嘶哈流下了感动的口水。 他们在集体陕西话大合唱: “起得比鸡还早! 吃得比猪还烂! 干得比驴还多! 活得比狗还贱!” 一群人跟着吼,吼着吼着涕泪横流。旁边的人递来一瓶白酒,一人仰头灌一口,传给下一个人。火光照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的,花果山猴子猴孙。 李子安在人群中间,正跟旁边的人玩摔跤,笑得没心没肺的。温岐坐在火堆旁边,现场为数不多的女生当然都围在那里,笑成一团。 她们俩站在人群外面,像局外人。 有男生看见于幼薇,冲她挥手: “嫂子,快来唱一首你的成名曲!北方的狼!” ?结婚,我是说认真的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对对对!谁还没听过嫂子唱歌?那真是心灵的震撼!灵魂的洗礼!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停下等着看好戏。 “” 李冶也看着于幼薇,好奇眨眨眼。 豁出去了。不就是丢人吗?她在行。 话筒已经争先恐后递上来,盛情难却。她接过话筒,嗓子有点干。 前奏从蓝牙音箱中响起来,她没进准节奏: “我我我是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她努力唱下去:“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男生们一声喝彩:“就是这个味儿!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凄厉的北风吹过” 鬼哭狼嚎的烟嗓,配上华山山巅的呜呜风声。难听之中带着酸爽,酸爽之中带着便秘。所有人的脸上都戴上痛苦面具。气氛到了,开始集体嗷嗷嗷学狼叫。 她脚趾在鞋子里猛猛抠地。不行,太丢人了,俗话说清醒的人最荒唐,她必须要灌醉自己。 酒瓶传过来。她一把接过,仰头灌了一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打了个哆嗦。 大家鼓掌:“好!嫂子好爽快!不愧是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女中豪杰!” 身体从内到外暖起来,拿着话筒的手指也不抖了。 她把酒瓶递给旁边的李冶。李冶摆摆手:“我不会喝。” 她说:“喝了身体就暖了。” 李冶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抿了一小口。脸立刻皱成一团,捂着嘴咳了起来:“好辣” 旁边的人笑成一团。于幼薇拍了拍她的背。 李子安笑:“第一次喝酒都这样。有些人还不如你呢。”他瞥了眼于幼薇。 于幼薇不服气,又灌了一大口。 于幼薇和李冶两人一人一大口,又菜又要喝。李冶眼泪都咳出来了,眼眶红红的。 于幼薇最后灌了一大口,眼神开始发直。深情代入北方的狼,咬着冷冷的牙,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眼睛里射出光芒。时而凶恶,时而忧伤。 她瞥了火光后的温岐一眼。他在和别人说话,并没有听她唱歌,也没有看她。 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火堆噼里啪啦烧着,烟熏得她流下泪来。她用手背一抹,彻底入了戏,加大分贝,用灵魂嚎起来: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嗷呜~”“嗷呜~”“嗷呜~~” 最后一声嚎完,她整个人被掏空。 气氛被点燃了。大家集体鼓掌,吹口哨。所有男生都化作狼,继续嚎叫。吓得一些游客四处张望,以为山上真的有狼。 她学老艺术家,鞠了一躬。 酒从胃里往上涌,涌到脸上,火在外面烧着,脸烫烫的。 她打了个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腿软了一下,被人扶住了。 李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旁边。 “唱得挺好。”他说。 她瞪他。 “真的,很有灵魂。”他嘴角翘着。她更气了。 突然想起温岐说的话:“你能不能别和李子安说话了?我不乐意。” 甩开他的手,刻意和他拉开距离,自己走。 她悄悄拿了一个烤红苕和一瓶酒,走到一个僻静处,猛灌一大口。 看远处的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索性不睡了,离日出还有4小时。 她又灌了一口酒。辣嗓子,什么破酒,不是酱香型。 她一边喝酒一边踱步,温岐白天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你能不能别和李子安说话了?” “我不乐意。” 她把温岐和她的事想了又想,翻来覆去。全是一大堆的苦,偶尔翻到一丝甜,还没来得及品,就没了。 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好没意思。少自作多情了。 自从温岐回来之后,他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 第一次,是他们在地铁上偶然碰见。 第二次,是她和李子安一起在肯德基偶然碰见。 第三次,是她无意间去肯德基吃饭碰到他在打工。 第四次,是她除夕夜主动犯贱去肯德基找他的。 第五次,是同学集体去肯德基聚餐。 第六次,是同学集体来爬华山。 她掰着手指头,六次,都是她去找他。他没有找过她。 于幼薇,你没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还是吃饭重要。 她从兜里拿出烤红苕。把红苕掰成两半,热气猛地扑出来。甜丝丝的混着柴火气,蜜汁往外渗,直往鼻子里钻。 妈的,真甜。 她咬了一口就感动哭了,一口红苕一口酒,边哭边吃。 她盯着黑漆漆的山,山也盯着她,不说话。 “酒鬼。” 她吓了一跳,酒差点洒了。她转头,温岐一直坐在石头的阴影处。她根本没看见。 她慌忙找借口:“我在找厕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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