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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绝对是!”白书海的声音拔高了,“澈少爷,我白书海今天惹您不高兴了,虽然是下面的人不懂事,但是我,我我……” 还没等白书海说完,休远澈笑了,笑得很好看,“白老板,你确实太不讲究了。” 话音刚落,周伦动作一闪,接着是一声极短促的闷响。 没有人看清周伦是怎么出的手,只当白书海发出来一声惨叫,在场的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血喷出来了。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白书海张开的嘴里涌出来,溅在绿色的赌桌台面上,溅在那一堆筹码上,也溅在休远澈裤脚上。 白书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双手猛地捂住嘴,手指缝里立刻渗出了浓稠的血。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全是红血丝,瞳孔里映出的是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想喊,但舌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他的嘴里只剩下半截舌根,血泡从喉咙里翻涌出来,让他发出含混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呜声。 那把匕首还插在桌面上,刃口滴着血。 白书海的随从吓傻了,想往前冲,周伦连头都没回,枪口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那人就钉在原地不敢动了。 休远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在脖子上的血,然后把那块染红的手帕随手丢在白书海面前。 白书海想要说话,但从嘴里出来的只有一团模糊的血泡和气流,根本拼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的下巴已经完全被血糊住了,顺着脖子往下淌,把中山装的衣领染成了黑红色。 休远澈低头看着趴在桌上不住颤抖的白书海,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说,那留着舌头也没什么用了。” 白书海整个人瘫软下去,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像触电一样抖个不停。血从他捂不住的嘴角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桌子上,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圆片染成了模糊的暗色。 沈白苏已经彻底不会动了。 她看见血喷出来的那一刻,脑子里便全是一片红色,动都动不了。眼前的一切远比她能想象到的更恶心恐怖得多,飞溅的血珠、白书海捂嘴的手、桌上那滩迅速扩散的红色…… 她本能地往椅背后靠,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咬着唇咬到疼得发麻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白书海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滩正在迅速蔓延的血。 血。到处都是血。 桌上、地毯上、筹码上、白书海的手上、休远澈的衣摆上。 沈白苏的胃猛地翻搅了一下,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她捂着嘴,弯下腰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停往后缩。 休远澈看了她一眼,“怕什么,少根舌头而已,死不了人。”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无所谓,那是割掉了一个人的舌头啊,怎么能那么轻松?那么无所谓? 沈白苏觉得自己在抖,她想控制住,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地上那个女荷官也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浑身瘫软,但因为嘴被封着,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沉闷声响,身体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扭动,裤子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白书海随从的手偷偷摸向腰间,周伦的枪口立刻转了方向,不偏不倚地对准了那个人的眉心。 没有人敢再动。 整个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白书海含混的呻吟声。 白书海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从桌上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背靠着赌桌的桌腿。他仰着头,满嘴满脸的血,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哀求。他用半截舌头根费力地发出含混声音,意思很明显是求饶。 休远澈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 白书海浑身抖得像筛糠。 “白老板,再给你次机会,”休远澈的声音轻极了,“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 白书海拼命点头,动作大得脖子上的肥肉都在晃。 休远澈微微笑了一下。 “是休远瞳?” 白书海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但那犹豫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恐惧彻底吞没了,他拼命摇头,像要把脑袋从脖子上甩下来。 休远澈看着他拨浪鼓一般脑袋,明显心情好了些。 “槿夫人答应你了?” 白书海颤颤喘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休远澈了然,和丁二说的差不多。 “这次还不错,白老板表现得可以,那我送你个礼物怎么样,”休远澈松了松领口,“丁二告诉我,是你指使他的,但是我猜他在撒谎栽赃你对不对?人,我已经替你找到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白书海狠狠点头,头碰到地上砰砰地响。 休远澈站起身,目光从白书海身上移开,落在玻璃外的黑蓝色海面上。 过了几秒,他又轻轻笑了一声,这件事休远瞳确实没参与。 那在索里岛遭到袭击那晚,沈白苏就并不知情,她做的那些,都是处于本能。本能?想到这里,休远澈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缓缓转身,走到吓呆的沈白苏身边,“走了。” 沈白苏并没反应,还是瑟缩在椅子里。 休远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她涨红的小脸,又白又粉,还奶香奶香的。他戏谑问道,“吓成这样?” 沈白苏眼里洇出了泪光,咬着唇,发不出任何声音。 “怕我?”休远澈眸色渐浓,见她明明怕得要死,还一声不吭的样子,有点好笑。 他的手没用力,却捏得沈白苏的脸颊生疼,疼得她眼里噙满了泪。 休远澈不禁笑了笑,“没人告诉过你,我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沈白苏的眼泪便落了下来,钟玄子说过的, 从赌场出来,又坐上了那架来时的飞机,沈白苏惊吓之余,疑惑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拦截他们。 飞机飞了大约一个小时,引擎的轰鸣声渐渐低了下去,飞机降落在一个叫贝赛的小岛上。 落地的瞬间,高速的风力让停机坪两侧的矮灌丛掉落了一地叶子。 沈白苏从飞机上下来,脚下的地面还是晃的,也不知道是飞机震的还是刚刚吓的。 “小心。”周伦提示。 沈白苏没应声,她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夜色里只能远远望见一片一片热带树木的轮廓,植被茂密,像要把整座岛吞进去。 休远澈下了飞机,走在最前面,之前在赌场包厢里沾了血的深色西装外套留在了飞机上,现在身上只穿着件深灰色马甲和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锁骨处若隐若现。 一条白石铺成的小径从停机坪延伸出去,蜿蜒穿过树丛,尽头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沈白苏跟在后面,脑子还是乱的。 从赌场出来到现在,她几乎一句话都没说过。刚才在飞机上,休远澈就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她全程把脸对着舷窗,看外面黑漆漆的海面。休远澈也没找她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走了没几分钟,一扇厚重的铁艺大门自动打开,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庄园。 其实叫庄园可能都把它说小了,这更像是一座私人的植物园里硬塞了一群房子。 院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无数水流从中间高耸的石柱流下来,形成花心的形状。四周高大的热带乔木遮天蔽日,枝叶间挂着星星点点的灯串,如碎钻一样闪烁。 石子路两边铺满了不知名的白色小花,空气里有股清甜的香气,混着夜晚的潮气,钻进鼻子里,是沁人的花香。 主建筑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别墅,地中海风格,拱形的窗户和廊柱在灯光下显出高级的质感。 佣人站在门口迎接,站成两排,各个低眉顺目,男的帅女的靓。 沈白苏跟着往里走,脚下踩着的是一整块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 头顶是挑高得有五六米的中庭,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上面垂下来,光倾泻而下,打在两边的旋转楼梯上,打在整个空旷的大厅里,打在沈白苏恍惚的脸上。 “您的房间在三楼东侧,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佣迎上来,对沈白苏微微欠身,声音柔和不失恭敬,“请随我来。” 沈白苏看了一眼休远澈的背影,他已经踏上楼梯往二楼走去,完全没理她的意思。 “这边请。”女佣又重复了一遍。 沈白苏收回目光,跟着她上了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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