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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的是休远澈,气他又把她关进笼子里,气他说话不算话,气他根本不给她机会说清楚。 而沈白苏的没反应,却让休远澈心里松了口气,至少她不是高高兴兴满眼里是光的看着他,让他心里好受了很多。 他走进笼子,弯腰把沈白苏从软垫上抱起来。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环住他的脖子,只是僵着身体被他抱着,不看他,不理他。 休远澈也没再说话,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然后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准备回来给她擦脸。 刚碰到她,沈白苏抬手便把毛巾打在了地上,休远澈坐在床沿上,看着她。 “你出去,不要碰我!”沈白苏冷冷的说。 “那你想让谁碰?!休远瞳吗?”休远澈说到这里,火气立马冲上来。 沈白苏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当她是什么人,他对她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吗?想到这里,她眼圈不禁又红了,“对!除了你!谁都行!” 休远澈一把抓住沈白苏的手腕,顾不上轻重,把沈白苏攥得生疼。 “你放开我!”她使劲挣扎,却是徒劳,抬头瞪着他,眼里是强硬,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再说一遍。”他冷冷的看着她。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沈白苏仰着脸,她被他关在笼子里真的是气大了,说出来的话全然不过脑子,“你听好了,除了你,谁碰我都行,满意了?” 休远澈眼睛里翻涌暗色的波涛,“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够吗?我再说一百遍都行!”沈白苏用力甩他的手,没甩开,这让她更气愤,“我就是不想让你碰我!我讨厌你!你把我关笼子,你逼我开枪,休远瞳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他给我发了条信息,请我吃了饭,你就要杀他吗?!还是因为他有心要帮我离开,所以你记恨他要杀他?!谁惹你不高兴,你就要杀谁,你杀休远瞳,你杀阿坤,你杀白书海,杀他儿子!你杀完一个又一个人,你在我面前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让我害怕你,让我不敢反抗!休远澈,我是不是你的下一个目标,现在有把枪,你是不是也就一枪杀了我了?”她气得几乎开始胡言乱语。 休远澈自嘲的笑了一声,忽然松开了沈白苏的手,“原来,在你心里,我就这样的。” “对!就是这样的!要不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是有……喜欢。” 休远澈话音落,沈白苏的眼泪也落下来,“你这种人,说什么喜不喜欢,我想要什么你知道吗?我说了我想回家,你听了吗?我说不想看到那些可怕的画面,你做到了吗?你答应我不再把我关笼子里,你遵守承诺了吗?你没有!统统都没有!” 休远澈看着她,下颌绷着,眼里血丝愈加清晰。 窗外有海鸟掠过,影子从玻璃上闪了一下就没了。房间里两人呼吸声交错,一个急促而破碎,一个沉重且克制。 “说完了?”休远澈开口。 沈白苏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不再应。 休远澈直直的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往前迈了一步,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了床头。他伸手,捏住沈白苏的下巴,低头看着她。 “现在该我说了,对吗?”他问。 沈白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也不看他。 “你说我杀了很多人,那些人里面,有想要你命的,有想要我命的,有杀了我的父亲又杀了我的母亲的,有拿你当棋子来威胁我的。你说他们该不该杀?” 沈白苏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觉得休远瞳是在帮你?”说着休远澈打开手机,找到休远瞳发来的信息,丢在沈白苏旁边,“你告诉我,这是在帮你?” 沈白苏才要听他的话,她不要看不要听,转眸怒视着休远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违心话,“对,他就是在帮我!我就喜欢让他帮我!” 休远澈深吸了口气,戏谑的苦笑了声,猛的甩开沈白苏的头,因为力气太大,沈白苏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休远澈下意识伸手想拽住她,却还是晚了半拍,沈白苏额头瞬间流出了血。 她伸手摸到一手红,愣了片刻,接着发出一声笑,“澈少爷……终究还是会杀了我的。” 沈白苏的血突然就让休澈冷静下来,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慌乱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他软下来,靠近她,伸手抚住沈白苏的额头,仔细查看伤口,心里自责难受万分。 接着起身,找来急救箱,拿出纱布按在沈白苏的伤口处。 沈白苏没再反抗,只是开始不住地哭,但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她也难受。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她看着他紧张愧疚的样子,她不想这样的,她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他惹他生气。可是莫名其妙她刚刚就偏要说,偏不要他好受。 休远澈按了一会儿伤口,见不再流血,拿出碘伏,开始给她清理边缘。 “我……我……撒谎了。”沈白苏抽泣着小声说。 “我知道。”休远澈答,平静下来,他明白她刚刚说的都是气话, “你不知道!”沈白苏纠正。 “好,我不知道。”休远澈小心翼翼的擦,生怕她再受一丝疼。 “你不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换了一根棉签。 “你知道……”沈白苏抽泣,止不住的哭,她恨自己,明明警告过自己不可以再心软,不可以再任他们关系继续发展下去,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失控的又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休远澈见她哭得像个泪人,也就顾不上心里那些憋闷和怒气。他把棉签丢在地上,又捏住了沈白苏的下巴,郑重的看着她,“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刚才说的,不喜欢我碰你,讨厌我,是真的吗?” 沈白苏哭到哽咽,泣不成声,肩膀不住的颤着。 “说不出话,就摇头!”休远澈命令道。 这句话如压倒骆驼的最后稻草,他是休远澈啊,她怎么会讨厌他,她喜欢他,但是她又不能喜欢他啊!沈白苏再也控制不住,立起身子,伸手紧紧抱住了休远澈的脖子,断断续续地抽泣着,“我……从没讨厌过你!除了……除了你,也不会让,让别人碰我!我……我,就是觉得,休远瞳因为我受了伤,我,我,不想别人因为我……受伤,我,我会有负罪感,我只是,只是跟他吃了火锅,我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有……我也没有喜欢他……从来,从来,都没有!” 这些话,每一句每一个字,落在休远澈心上都激起万丈涟漪。他真想把沈白苏和这每个字都刻进他的身体里,永永远远不和她们分离。想到这,他眼里竟也满布泪水。 休远澈哄着沈白苏吃过饭睡着后,便离开,回了书房。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远处的海面上,一团火光炸开,浓烟从一艘中型邮轮上滚滚升起,船体在爆炸的冲击力下从中间折断,缓缓朝一侧倾覆。火光映周围的海面上,壮观又恢弘,映在休远澈的眼里,不过是一片红红的颜色,很快便被深黑色的海水吞进去了,什么都没留下。 休远澈脑子里反复闪回在那栋蓝房子看到落雪景象,不自觉勾勒出沈白苏蹲在地上用指尖碰雪的样子画面,以及她红红的白白的脸颊上挂着笑,接着就是沈白苏和休远瞳并肩的的身影。这让休远澈心里一紧。 究竟休远瞳有什么魔力,能吸引沈白苏不顾他休远澈的反对也要去见他?虽然沈白苏嘴上说她不喜欢休远瞳,可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见他?那天究竟还发生了什么?那个吻痕,到底是不是沈白苏自愿的? 这些都令休远澈发狂。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休远澈应允,周伦进来了。 休远澈还是看着窗外,并没有转身。 周伦觉察到休远澈的情绪,他沉着声音,挑着最重要的几件事情开始汇报。 第一件是休远瞳回布依塔岛的路上没死。他并没有乘坐原计划那艘船离岛,而是在码头换了一艘很小的渔船,乔装打扮了一番,混在一批出海的渔民里,离开了阿兰若岛。 休远澈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休远瞳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阿兰若岛上动他的人,自然是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那艘被炸毁的邮轮大概是他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人早就从另一条路走了。而休远澈之所以还声势浩大的把那艘船炸了,也是放个烟雾弹,让休远瞳认为他休远澈也不过如此。 周伦继续汇报,白书海最近秘密来了阿兰若岛,和槿夫人见了一面。会面的地点选在了岛上最偏僻的东海岸一处庄园。两人谈了大约半小时,槿夫人离开时面色如常,庄园里屏蔽措施做的很好,没有获取到实质性谈话内容。 奥尼亚岛那边的情况不太妙,因为休远澈没有按原计划过去,岛上两个帮派的头目都觉得自己被耍了,目前正在各自纠集人手,气氛很紧张,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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