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5页(第1页)

谈岩澈意料之中地打开门,哭笑不得,“小狗。难怪陈灏打了好几个电话。”  “不是。”冉澄战兢兢指向衣帽间,“那里有人在哭。”  冉小姐,你很贪心  兔子玩偶有些年头了。  没记错的话,是谈岩澈三岁的生日礼物。内置录音设备正断续播放生日快乐歌。岁月拖哑母亲的音色,跑调出阴森,闷在纸箱里更像呜咽。  谈岩澈抠出电池,朝惊魂未定的冉澄淡然解释:“估计搬的时候碰到了开关。”  箱口敞开,露出整齐码放的牛皮纸盒。传统四角包折法,细麻绳上缀着蓝的黄的蝴蝶结。  冉澄冷不丁误闯进某人的童年,眼神得到准允,轻捧起装兔子的那个,“你叠的?”  这些玩意感十足,谈岩澈也很久没见过。不如记忆里崭新,好在式样保存得大差不差。至于蝴蝶结他摸摸鼻子,“嗯,我妈教的,蓝黄区分性别。”  “为什么不选粉色?”  “我妈讨厌粉色。”  “哦”  既然打开了,不妨理理东西。  谈岩澈拧开衣帽间的射灯,拖那两箱东西到光圈下,席地而坐的同时拍拍身侧,“看看我的秘密?”  “没兴趣。”冉澄双臂交叉以示拒绝,身体倒诚实地贴他而坐。  光束垂坠,割据出半明半暗的静谧。  谈岩澈攥着小兔子,倒没太大心绪波动。小小年纪的他,已经学会识时务、收敛情绪,明白在取得像样的成绩前没资格抱怨和诉苦。于是每遇见不顺心的事便强忍着,回房间抱玩偶数数。  不对,冉澄没听见老套剧情,插嘴打断:“难道不是找小兔子哭诉?”  谈岩澈看病人似的,叩叩她脑门,“电视剧看多了?我没事找玩偶自说自话,不是神经病吗?”  冉澄夺过兔子,竖起软趴趴的耳朵,模仿沐沐的语调揶揄:“哥哥有事别憋在心里呀,说出来。”  谈岩澈笑着摩挲兔子耳朵,沉吟片刻摇摇头,“记不清了。”  是真不记得。  久而久之,思维训练出惯性。万事只称量结果。说出口的话必须字字斟酌、有利可图。至于那些未经掩饰的情绪和反应,全被归类为一文不值的矫情,自然不配有任何去处。  这套本事没白练。  商场上任对手百般刁难,他向来棋先一步,运筹帷幄地掌控节奏。唯一失误的莫过于和冉澄的婚前谈判,这人处处作弊,不按常理出牌。算他谦让,不跟她一般见识。  冉澄没有深挖旁人隐私的癖好,适时噤声。无奈沉默让夜色愈发逼仄,对方滞重的呼吸声一下下压在耳畔,簌簌敦促着要安抚。  她其实有好几句张口就来的台词,话到嘴边转为一句定论:“这叫潜意识回避。”  “少拿网络鸡汤糊弄我。”  “你这人不知好歹。”  谈岩澈破天荒没回怼,暗自和睡裤滑落的那根丝线较劲。拽了,会留痕。不拽又膈应  光影顺着高挺鼻梁拓下一片暗色,覆在眉眼间,像落了层浮灰。冉澄下意识想伸手拂净,想着想着用力推开他膝盖,“我跟资本家有什么好共情的?”  谈岩澈反手扣住手腕,稍加力气拢她入怀,低声纠正:“我是你老公。”  这句话褪去狎昵的伪装,吐字停顿满是不容置喙。  冉澄别扭地窝进怀抱,越犟反而离宽厚胸膛越近。心跳声如擂鼓,分不清彼此,指腹不由自主触碰他独一无二的指纹,逐个画圈,迟迟没掂清“老公”二字在此刻的分量。  比床笫情话郑重、比负气话笃定,如钟杵般一下下撞向心里的铜钟,回荡出一声声振聋发聩的鸣响。  “怎么不说话?”谈岩澈全然摊开双手,由着她把玩。这股力道轻柔如羽,却极其清晰地碾过螺纹,掀起直达心底的战栗。  想抓牢、又怕惊扰静谧。  “摄影展要么定英国?”  这思维跳跃的,谈岩澈不满地挠她腰肢,“只关心lin?”  奇怪。冉澄怕痒地扭腰,笑喘着答:“lin不是你?”  “是,也不是。”  “我喜欢lin。”冉澄大大方方承认,眼都不眨地看着他说:“我想每年都看他的展。”  睫羽毫无保留地扇动对lin的欣赏,暗影隐约藏匿没好意思对谈岩澈说的话语。他不确定是否领会有误,眉宇舒展出一丝畅快,揪出关键词:“每年?到我八十岁?冉小姐,你很贪心。”  眼波荡开得逞的笑意,冉澄弯翘唇,“还有更贪心的。”  “说说看?”  “人情价卖我几幅作品吧?”  “人情价?”谈岩澈装听不懂,鼻尖蹭到她的,“哪种人情?”  怎么又绕回来了!冉澄哭笑不得地掐他手臂。谈岩澈无畏痛楚,蜻蜓点水地浅啄,“我很贵。”  “哦,我买得起。”  “分期付款也行。”  “不能收我利息。”  衣帽间地毯上,很快横七竖八躺倒奇形怪状的玩偶。  冉澄邀请它们呼吸新鲜空气,顺便听几句他的过去。读本科那会,谈岩澈买了辆摩托,每逢假期便骑往国家公园。最远的一次从东到西,花了足足整个月。  “第一场展,有幅红杉林照片就是那次拍的。”谈岩澈拾起脚边掉了眼睛的考拉玩偶,轻飘飘地说:“骑到的时候正好收到消息,多了个弟弟。”  他语气释然,眉头却依稀拧出那日的纠结,“当时我背着装备,沿国会步道徒步大半天,故意避开谢尔曼将军树,终于在森林深处找到一棵巨杉。”  那副照片冉澄有印象,带来的震撼数一数二。自下而上的高耸,一眼望不到顶,白云遮住树冠,晨曦怎么都穿透不进。  “我见过。”  “没买?”  “没钱。”冉澄皱皱鼻子,“而且太压抑,我看了难受。”  “为什么?”谈岩澈饶有兴致地反问,“你不是说喜欢白崖的孤独感?”  “朦胧的孤独比较安全。”冉澄翻出相册,只觉这棵树比初见时更揪心,淡淡点评:“留白太少,表达的情绪太直白,像是要把我一股脑罩在里面。”  这应该是为数不多的,她不想钻进去当小小人的作品。  偏那是个巨口深渊,吸着人往里进。  谈岩澈不予置评地苦笑,“那会技术不到家。”  “所以你后来又当哥又当爸?”  谈岩澈伸手锁她的手机屏,“谈不上,不过多给他买了几个玩偶。”  “嘴硬。”  盘腿坐久了腰有点酸。  谈岩澈顺势躺倒,拉着她枕在胸口,“你小时候呢?过得很热闹?”  “凑合。”怦跳声太铿锵,几度盖过自己的声音。冉澄不断调整姿势,前额贴着他面颊,“很小的时候,每个月定期跟我爸去赵家。”  气息拍打颈动脉,有点痒。谈岩澈听着转冷的语调,“听爷爷的训?”  “主要我爸听。”记忆模糊成团,独剩赵老爷子的尖声大骂刻印脑海,“老头子比你爸还凶。”  “我爸也好不到哪去。”  “至少不会想着送你进监狱。”  “还有这事?”  冉澄支起身,提到陈芝麻烂谷子仍有不愠,“他威胁我爸,如果不跟我妈离婚,就想办法收拾他。”  谈岩澈揉揉气鼓鼓的腮帮子,“坦白说,我不意外。爸怎么处理的?”  “婚是月子里离的,我也直接姓冉。我爸做事手脚干净,大伯也帮衬着,最水火不容的时候他出去避了风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没死追不放。”  “力不从心了。”  冉澄认真消化这几个字,难压怨气:“我成立剧团这些年,他小动作不少。”无论明里暗里打压、假意提供场地,无非想改她和剧团的姓。  “小打小闹,伤不到筋骨。”  “我跟我妈都躲远远了,还盯着我不放。”  “掌控欲吧。”谈岩澈想起近期和赵老爷子几次碰面时,对方话里有话的拿乔,“他最近还在使绊子?”  冉澄摆摆手,“不说他。”  小时候不懂得记恨,只想远离。可无论怎么躲,都难逃“为什么跟妈妈姓”这类问题。接踵而来的,还有很多无端揣测:爸妈感情不和?爸爸出轨?赵家做了对不起你妈的事?  总而言之,没人相信父母感情好好的,个个都给她编排跌宕起伏的童年阴影。  她是谁、姓什么、家境,凭什么要反复解释给旁人听?为什么非要靠小小的她,去改变别人妄自下的定义?  神情隐隐转黯,冉澄转身往怀里蹭。谈岩澈倾身翻压,食指不请自入,“我剪指甲了。”  身体放、浪不已地蜷缩,试图挽留犯坏的快感,并抛开沉甸甸的盘算。欲念染满面孔,再睁眼时,视野漾开前所未有的明朗。当时当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她是谁,更不用理会被强加的叙事,只需纯粹、尽兴地沉浸在身体的亲密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万世极乐在横滨

万世极乐在横滨

横滨擂钵街突然出现了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三无组织,各大组织看着教内唯二的成员两个带着婴儿肥的小豆丁,嗤之以鼻。三年后,极乐教发展成擂钵街最大的民间组织,七彩瞳眸的圣女和赭发蓝眸的重力使声名远扬,慕名而来的教众络绎不绝。七年后,极乐教成了游离在三刻构想之外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凭一己之力将混乱的擂钵街改造成人类的安居地。看着固若金汤的极乐教,多方势力不得不派遣专员潜入调查,借此获取更多的情报,结果卧底们都一去不复返。异能特务科我那么大一个白麒麟呢?欧洲异能组织我那么强一对超越者呢?森医生我那么多的钻石呢?酒厂我那么多的威士忌呢?无惨!磨磨子新员工们都很优秀,已经用上了,多谢款待。...

我超会撞!

我超会撞!

谢扉是个双性,激素不太稳定的双性,激素不太稳定导致脑子经常不受控制上演小剧场的双性。医生看着化验单说了一大堆。谢扉?医生年纪到了。22岁还没毕业的谢扉从医生手里接过化验单时羞耻和尴尬让他差点在用脚趾把医院大楼抠塌。但是生活还是要过的,万一哪天就从天而降一个大帅哥解决他的生理问题呢?只是没想到那一天来得这么快十二岁的谢扉从没有想过,意外撞进的怀抱会拥住他整个余生。二十二岁的谢扉也没想到。很擅长自己动手的受X很擅长自己克制的攻不是很长的睡前小甜饼~...

被迫乱伦

被迫乱伦

儿子大卫放学回家时,阿曼达卡彭特正在厨房里。当他走进房间,俯身亲吻她的脸颊时,她笑了。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脊背上一阵阵凉。她咯咯笑着说你知道这让我起鸡皮疙瘩。是的,它们也是可爱的鸡皮疙瘩,大卫一边开玩笑,一边用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他们几乎每天都开这个玩笑。但阿曼达喜欢儿子对她的关爱。几个月前与第二任丈夫分居后,她最近非常需要亲情。离婚对她来说很艰难,因为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需要男人的亲近。事实上,有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花痴。在她赶走第二任丈夫罗兰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爱,但现在她不得不使用电池振动器但不能很...

张书记家的小姑娘

张书记家的小姑娘

24岁的桑宁,大学毕业後,选择回老家,进入体制内工作。工作一年後,被单位派去乡镇府支援两年。成为了张书记的下属,後来张书记成了她家的。32岁的张一政,退伍军人,乡镇府的一把手,一天单位里来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年纪轻轻,但是工作能力很强,而且还很有个性,让他从没起过涟漪的心变得荡漾起来,後来小姑娘成了他家的。一场相差8岁的爱情,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