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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聊了,不妨多说些。 “见我爸妈的局,我尽快安排,他俩时间不好凑。你的演技应付他们肯定没问题,别有包袱。” “好。” “在他们眼里,我和谁结婚都是换算问题。这笔账我跟他们算过了,所以没人会为难你。” “嗯。” “我家也没那么复杂。我爸忙生意,我妈喜欢旅游。沐沐的妈已经不在了。” 冉澄错愕地抬起头,谈岩澈及时撇开视线。走廊传来沐沐的笑闹声,断断续续。冉澄将抛玩的小蜘蛛轻轻放回床头,半晌才低声应了句“哦”。 谈岩澈坐单人沙发里沉默好一会,缓缓沉声道:“你不用照顾他。等我俩结婚,大不了多请两个阿姨。”没等冉澄消化完所有信息,继续交代:“我,除去和季昕相亲,没有其他情感关系。” “没人问你这个。” 谈岩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思量着说出最重要的底线,“婚姻也是合作,所以诚信必不可少。你同意吗?” 见到太多同床异梦,他生理性厌恶背叛二字。和冉澄打交道短短数月,直觉说她不会,可他依然执拗地想当面要一个口头证明。 这声问掷地有声,每个字节恰好砸向冉澄惴惴不安的神经。 越临近婚期,她越难以抑制地焦虑:真的要进入一段毫无感情的婚姻?耳濡目染的缘故,婚姻那点神圣扎在内心深处,总觉得不能被当成纯粹的生意。 “同意。”冉澄心照不宣地应,忽觉轻松了些。 比起虚无缥缈的感情,诚信才是人与人关系最稳定的基石吧。 谈岩澈也笑着舒口气,随即应着沐沐的喊声往外走。 小男孩们边看佩奇边讨论剧情,谈话内容好端端变成明面上的比较:谁个子更高,谁跳得更远,谁的力气更大。 沐沐蹦蹦跳跳,“我哥最帅!” 派派不服气地吼:“我妈漂亮!” 沐沐扫视一圈,“所有护士阿姨都是我嫂子!” 谈岩澈不由得加快步速。冉澄跟在身后乐不可支,忽然听见派派大喊:“我爸爸的鸡鸡大!” “我哥的才最大!”沐沐小手拉开一米的距离,“这么长!” 谈岩澈三两步上前捂住小家伙的嘴。周围人笑作一团,他尴尬地拎着弟弟回病房,恰好对上冉澄的笑眼,脸噌地红了。 冉澄笑得没心没肺,思绪胡乱发散到男科医院,心里不禁敲算盘:真有隐疾的话至少不用担心他婚内乱来? 谈岩澈安置好弟弟,若无其事地邀约,“一起吃晚饭?顺便聊聊下周见槟城客户的流程。” “好啊。下下周有应酬吗?我得去长沙巡演。” “知道,我尽量抽空去。” “哟。没看够?”冉澄本意想问没看够剧情,然而当笑容溢出梨涡,仿佛多了层明晃晃的含义。谈岩澈眼神率先投向她唇角,慢慢挪至明眸,轻描淡写:“当地有几位相熟的朋友,正好见见。另外这次提供场地的王总,你可以认识一下。她本人对沉浸式话剧很有见地。” “好。” 二人聊着天走进电梯。 冉澄瞥见他通红的耳根,哪壶不开提哪壶,“童言无忌。” 谈岩澈望着镜箱里的人,岔开话题,“婚前需要交体检报告吗?” 冉澄反应半晌,“我俩又不过日子。你有传染病?乙肝?幽门螺旋杆菌?” …谈岩澈问完也觉荒谬,连忙撤回提议,“我很健康。” “我也很健康,身体倍棒!” 她眉飞色舞,昂起下颌嘚瑟。谈岩澈偏过头,不由自主临摹轮廓好几圈,悠悠落在精巧白皙的脖颈上,没来由想尝舐点血腥气。 热意急剧蔓延。他悄悄深吸口气,压住毛毛躁躁的念头。然而那股幽香碾压式盖过消毒水味,钻入鼻道,勾起陈灏纠缠不休的问题:“结婚和做生意说到底总归不一样。目前听下来,你俩完全奔着生意去。你能保证跟人结婚期间,守住身子好好当和尚吗?” 为什么不能? 他在心里应得干脆,吐出的气息却卡在喉咙,噎得人心虚。 电梯越来越挤。 冉澄不断让出位置,最后不得不转身贴靠。肌肤隔着薄薄衣料,热度只增不减。胸腔挨得太近,几乎能感知对方的心跳起伏。谈岩澈本该侧身挪让半寸,胳膊反倒微微圈拢,不偏不倚护在她身后。 老朋友和新长辈 后湖设计创意园是长沙有名的文艺聚集地。 先前好几部沉浸式街区戏剧在这成功演出,算变相为冉澄探了路。 剧团将驻场一周,拢共演10场。大部队和道具车提前三天抵达。待卸货、划区完毕,技术团队马不停蹄搭建布景。 冉澄来回确认主场景,大到动线、灯光,细到书架排列、助眠舱的摆放角度,都尽量和原版对上。 顾远也没闲着,哪需要人手往哪钻,得空便督促道具师傅修补助眠舱模型的缺口。运输耗损无法避免,偏损的是关键道具。冉澄一时半会想不出补救措施,干脆接受顾远的建议:用黑布包住,灯光下更有压迫感。 告别场耗时耗体力,主演们一起走位,确认路径、场景的进出口和分流节点,还见缝插针学了几句长沙话。 管家苦苦练发音,l、n分得太清反而缺了味。扮演民警的那位反复念叨:我崽啊,你港滴是莫子家伙? 顾远插科打诨地学,灵机一动:窗外景色换成湘江,再摆盒臭豆腐放客厅。冉澄连连称赞,“得藏厕所,陆铭不知道贝拉最爱吃臭豆腐。” 轻松笑谈间,最初并肩奋斗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会顾远已经在申城剧团跑了大半年龙套,论资排辈的地方,干熬着等机会。冉澄刚毕业回国,没卖弄在剑桥钻研莎士比亚的际遇,只说俩人在本科话剧社搭过几场戏,对他印象深刻。手头有份很好很合适的剧本,要不要试试。 措辞没什么野心,无关利益。她自始至终僵着张笑脸,说着说着总泄气停顿,根本不懂得画饼。 现在呢? 新场地、巡演,无数次被提及梦想提前实现。 她又花了多少心思? 顾远跷着二郎腿,眼神悠悠飘向冉澄。他不傻,更不钝,隐约察觉整件事背后或许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酸。 谈岩澈,一位全方面无可指摘的对手,让人输得心服却如鲠在喉。 她究竟是怎样的人? “喂!”冉澄猫着腰凑近些,“进场了。” 顾远回过神,环顾四周,“赵姐还没到?” “估计拉投资吧。”冉澄没空关心外场情况,敲行字,【进场啦,帮我多骗点钱!】 赵听澜秒回一张照片:繁乱的社交场,谈岩澈姿态挺括,和创意园区王总聊得正欢,【你老公在骗了。】 老公冉澄打了个激灵,随即关机,对上戏里老公的视线,“走吧,加油。” 新场地搭配旧戏码。团队准备充分,期间好几名观众兀自摘下面具,均被巧妙化解。然而当演到《谁是贝拉·造壳》结尾时,冉澄满手是血、披头散发地登场,一位观众因晕血骤然倒地,引起小规模混乱。 工作人员迅速冲上前。顾远仍以陆铭身份稳住现场。冉澄则举着血淋淋的双手,定在灯光下,没出戏,也没再继续推进剧情。 暗影人头攒动,齐齐聚焦那名观众。西北角的射灯照得面颊发烫,余光里有个身影一晃而过,冉澄来不及细看,心脏却无端嗵嗵两下报慌。 万幸风波平息得很快。 表演完成后,她流利地用长沙话又说了遍谢幕词,最后如释重负般拥抱搭档,“谢谢你。” 顾远有分寸地收拢手臂,轻拍后背,“辛苦,下场加油。” 有观众特意从江城赶来,瞧见cp的紧紧相拥,激动不已。他们已然知晓冉澄的情感动态,没如从前般高喊“在一起”,仅暗戳戳欣赏be美学,“他俩be了。好可惜。” “但你看顾远的手,克制又放肆!” “我靠,好好磕,我快疯了。” “冉澄也是,主动抱上去的!” “他俩在说啥,是不是在耳边低语:我其实爱的是你。” “啊啊啊” 话语窸窸窣窣。 谈岩澈眉宇微拧,觑一眼腕表,掏出块黑巧嚼了嚼。苦味多好,不容易腻。担心冉澄出戏时间太长,临走前不忘嘱咐:【王总在外面。】 冉澄:【我换好衣服卸完妆马上出来。】 谈岩澈:【她说今天的首场很成功。】 冉澄发串语音,“你待会不跟我们吃饭?我明天全天候排练,你几点的飞机?” 谈岩澈看着挨个蹦出来的汉字,边想象她的语气,边慢悠悠敲字:【你俩单独聊。我去见位朋友。明天中午回申城,有事再联系。】 冉澄:【好的。】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含义不明。谈岩澈等了会,踟蹰间追发一条:【男性朋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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