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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当她进出园区,都难免感叹:机械厂在保留魂魄的基础上,如他所愿地长出生机,成为江城排名有我在,没事了 赵老爷子最爱演狼来了。 早年借高血压骗赵知行回家,近几年则拿体检报告的结节大做文章。无非想定期招人听他训话。真命不久矣,还有力气带助理到处应酬?冉澄才不信。 她以剧团事忙,拖着没露面,对赵听澜发来的住院单更嗤之以鼻:“哎哟,这回做戏做全套。”抬眼对上身侧人的目光,握拳头警告,“你如果再劝我去医院,我会生气。” 假模假样的气势,谈岩澈乐了,认真道:“我打听过老爷子的确身体抱恙。真不去?”年底这个节骨眼,不至于拿身体开玩笑自毁生意。 “送他出殡还差不多。”冉澄口不择言地诅咒,牙关咬紧新仇旧恨。 没记错的话,申城巡演当天还接到劈头盖脸的怒骂:回赵家有饭吃,饿不死她,少拿家事当噱头博流量。 咯嘣就住院了?故意的吧! “冉澄。”谈岩澈本不打算干涉她的家务事,架不住岳父隔三差五敲打:劝劝我女儿、你媳妇,不露面不合适。再说,没必要给营销号添佐料嘛。 被点名的人没搭话,盯人数秒后不疾不徐地挪开视线,低头翻阅剧本。离快闪还剩六小时时间怎么这么慢? 谈岩澈吃一记白眼,秒懂背后隐藏的“炸弹”,望着写满「免谈」的头顶,只觉眼前这位和当初认识的越来越不一样。 刺多,或硬或软。情绪丰富,或演或真。 婚姻远比想象中复杂。同住屋檐下这么久,他逐渐领悟到:与她相处很多时候无规则可讲,颦笑、语调都可能在悄咪咪传递信息。 他暂时没能彻底破译个中奥秘,只晓得猜对了安全,猜错会踩雷。而她闹别扭的路数毫无章法,解法更无模板可套。有时一个强势的拥抱亲吻便能万事大吉,有时则气到他心肝脾肺肾疼,被迫反思下次该如何规避。 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 很像在幽潭村的那场冒险。雨林荆棘丛生,暗处潜伏着水蛭与毒蛇,茫茫天地间他们只有彼此,深一脚浅一脚地淌水踩泥。暴雨下下停停,吊桥也忽稳忽晃,好歹笃定压过忐忑,知道兜兜转转总能出去。 眼下也是。虽摸不透她心底那片迷雾有多浓,倒不介意耐着性子,由着她引路,一寸寸蹚过去。 敲门声响起,伴随赵知行的呼唤。 冉澄气鼓鼓地抬头,眼神讨伐。当事人自知理亏地摊开手:“爸问我你在哪。” 冉澄忿忿地压低声音:“你可以说我在剧团。” “没法撒谎。”谈岩澈回回拿这条理由搪塞,“爸说大不了去剧团找你。” “胳膊肘往外拐。” “爸也算外人?” 冉澄不理他,打开门。赵知行板着脸下达命令:“跟我去医院一趟,顶多二十分钟,不耽误你演出。” 得,后路堵得严严实实。冉澄手背在身后,朝下竖大拇指。谈岩澈忍俊不禁地握住,贴到耳边,“我就不去了,晚上现场见。” 从家到医院,足够赵知行概括病情:老爷子那晚应酬时脚底打滑,摔跤磕到后脑勺。他唉声叹气一路,下车前不忘苦口婆心:“别跟爷爷吵架。” “我知道。”乖乖听骂呗。 数月未见,老爷子面色红润异常,姿态照旧挺拔。听见父女俩的动静,眼皮都没掀,专心致志地打八段锦。 冉澄径直走向角落的单人沙发,跷起二郎腿刷群消息。预计中的爷孙互呛并没来,赵知行暗自松口气,关心父亲几句后转身去问医嘱,偷偷朝女儿扫眼风:少说话,待一会就走。 门轻轻合上。 “快出院了还跑来干嘛?你忙你的。”老爷子一句话分三段讲,配合动作吞吐气息,乍听很像心疼埋怨。 “我爸非让我来。”冉澄直言不讳,随手点开运营发的宣传物料,没曾想那声“贝拉不该被定义”骤然响彻耳畔。 啪。 八段锦的音乐戛然而止。 老爷子甩着灯笼袖,“闹够了,该收心了。” “爷爷,我听不懂。” 就说么,哪有蒙混过关的好事。冉澄悠悠回答,仍扫视着视频评论区:「故弄玄虚」,「谁定义她了?」「神神鬼鬼地到底想干嘛?」 留评id均为一串数字,ip遍布全国,还全是新号。哟,又来一波。是爷爷的新手笔还是对家借势打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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