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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看冉澄,她脾气太倔。 “急着找我什么事?”谈岩澈倒扣手机,聊回正题。 “账目有问题。舟山度假村昨天开业,供应商吵翻天了都。”陈灏叩叩桌面,“继续按兵不动?” 谈岩澈跷起二郎腿,“我还在休假。” “少来。坑挺多,一个都不填?”陈灏不喝咖啡,就着冰水絮叨:“吓得我爸手下连夜给我打电话。” “他拿钱盯梢,怕什么?” “财务管家是帮忙赚钱的,不是眼睁睁看你亏损的。” 谈岩澈轻轻转动右手腕,“现在补坑。顶多找几个实习生背锅,动不到筋骨。” “钱。”陈灏揉搓指腹,“实打实的亏。” “谈崇远家底厚。” “我服了。”陈灏激动地拍桌子,“有你这么败家的?” 谈岩澈摊开双手,自觉无辜,“烂透了才能换新,钱没了可以再赚。” “赚什么?”冉澄携着热气走近,端起纹丝未动的抹茶,连喝半杯,“在咖啡店喝茶和水,你俩砸场子呢?” 谈岩澈牵着她坐下,状若无意地点拨,“看见没?很热闹。” 冉澄压根懒得撩眼帘,鼻腔轻嗤。陈灏显眼包般献计,“让谈总找他们聊聊,两家受众对口,保证你票房大卖。” 谈岩澈顺势侧眸观察。外人面前,冉澄不会拉下脸,轻描淡写地带过:“理念不合,就不强行合作啦。” “理念是虚的。”陈灏轻飘反驳,忧心忡忡几句行情,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改天聊,先走了。” 脚步匆匆,原来上赶着找赵听澜。冉澄暗自松口气,目送两人成功汇合,玩笑道:“我不会真要喊陈灏姐夫吧?” 这小子当他姐夫?!谈岩澈不愿深想,“本来就不是。” 周遭空气不知不觉飘满「她说」的新品安利,冉澄皱皱鼻子,“回家?” “好。” 俩人最近培养出新习惯。 无论当天有没有演出、散场时间早晚,都喜欢肩并肩腿着回去。月光西斜,身影慢慢缩成脚底的一根针,细细密密缝合步调,直至乍眼看上去难分彼此。 冉澄今日踏满心事,安静得异乎寻常。谈岩澈听着轻悠叹息,没理会嗡声震动的手机,边琢磨轩石的烂摊子,边衡量陈灏的提议。 指节扣紧当信号,脚步慌忙跳开那滩呕吐物。 冉澄接住眼神讨伐,在这副关心姿态下不由自主倾诉烦恼:“我在想顾远快走了。” 想顾远?谈岩澈淡淡道:“走了好。” “你干嘛?”冉澄拐他胸口,“没搭档怎么办?” “没了再找。”人员变动很正常,有钱什么样的搭档找不到?那个什么「深澄远虑」的超话,最好也解散了。 无关痛痒的回复如同过堂风,吹散未扎根的分享欲。 冉澄偷偷倒掉满腹苦水。也是,谁要听这些?谈岩澈对个别人员的留存毫不在意,只想解决当务之急,斟酌后重提:“「她说」的合作,考不考虑?” 一天听好几次,真是够了。 冉澄摇摇头,或坚持或赌气,“绝对不考虑。” 理念不合是真,更深知交出ip,故事定会被胡乱剪辑。这些年她为此付过大大小小的代价:圈内的风声风语、幽潭村视频风波、赵家的明暗施压。大家因偏见或利益,将她拆解成不同面,没几个人真正在意她是谁。 如今世上已经没几件事能笃定到“她说了算”,凭什么连贝拉也要让? 「绝对」这词透满小家子气,亦佐证判断。谈岩澈这些天“冷眼旁观”她的困扰,再按耐不住训斥的心思,故意搬出她在高脚屋的话:“人是群居动物,应该审时度势。” 冉澄简直莫名其妙,“我没说拒绝和其他人合作?” “你连建议都懒得听,难道不是任性?” 没记错的话,他们在仙本那聊过一次。 冉澄心累到无力回怼,手心负气般松劲。谈岩澈察觉到力道减弱,没如往常般收拢五指,反而顺着那股退缩彻底放开。 不想牵,就别牵了。 他大步流星地拉开距离,实在不喜欢这种随时收回触角的举动,似乎在隐晦提醒:对方切换身份自由,出入戏随意。 冉澄逐渐赶不上步速,索性打辆车回家。散什么步?忙活一天,够累了。 砰。 谈岩澈晚一刻钟进门,蹬蹬走近书房,“一言不合就不告而别?” 冉澄义正词严:“是你没等我,而且我走不动了。” 谈岩澈解开领扣,冷冰冰反问:“我不能给建议?” “不是你先好端端甩脸走人的?” 倒打一耙是吧?谈岩澈厉声指责:“不爽就直接松手?” 冉澄利齿回应:“你也松了!” 脱口而出的瞬间,俩人皆有点错愕。 “我不跟你争这个。”谈岩澈没法说出“你先松的”这类幼稚话,掰回关键,“你可以不跟任何人合作,但别天天在家唉声叹气。” 冉澄皱紧眉头,“非得和不喜欢的人合作?我说过是原则问题。” “狗屁原则。”谈岩澈最烦生意场的假清高。赚钱而已,互惠互利,又没让她杀人放火、违背良心?! “你有完没完了?”冉澄嗖地站立,目光怼着他,“每个人都有底线,不能尊重理解吗?” “我没法理解。”谈岩澈从头到尾就没认同过她的商业理念。“起码在我听来,不过是你的精神洁癖。冉澄,别怪我没提醒你,不愿意别人滥用你的ip,前提是ip值钱。” “为利益不要底线是吧?” “你的底线设的毫无必要。” “我不像你,什么都豁得出去。” 谈岩澈拿这句话当夸赞,淡然质问:“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这话在房内盘旋好几圈,同时砸中二人头顶。 是啊,他们连婚姻都能豁出去,还有什么不可以? 视线毫无缓冲地碰撞,快速拆解朝夕相处的和谐,提醒夫妻关系的前提。 冉澄忽然茅塞顿开。所谓原则、底线,对他而言从来都是做作的无病呻吟。话不投机半句多,罢了。 谈岩澈不意外眼波的回避,敛起哄人的心思,硬着语气强调:“我只是想给你提供解决方案。” “谢谢。”冉澄扯出礼貌微笑,“我困了。” 假笑太刺眼。 谈岩澈心领神会地抱出枕头和被子,“我睡次卧。” 锁芯咔哒,墙壁略微震颤。 争吵得没头没脑,居然连真正缘由都说不清。谁的错?找谁评理? 夜色渐沉,谈岩澈辗转反侧。归根溯源后发现,最耿耿于怀的莫过于她每次的放手、转头就走,在槟城是这样,回江城还是这样。永远只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步伐满是全身而退的干脆。 次卧床垫太软,睡得腰疼。谈岩澈默数到两百,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冷不丁发现陈灏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靠!我都要冲去你家砸门了,度假村出事了!” 你是最近唯一没教我做事的人 电话里,陈灏语速极快:“流量小生在度假村疑似嫖娼,被当场抓捕。目前热搜榜一,最热的帖子两万多条讨论,数据还在涨。” 谈岩澈尚算镇定,脑海匆匆过了圈可能性,“定性了?” “没。但舆论炸了。” “我记得他是开业嘉宾之一。” “对,住c区独栋。”陈灏怒骂几句脏话,“营业第一天,真他爹的晦气。” 谈岩澈挑出几套西装,火速安排道:“你马上去舟山。摸清楚是客人私下联系,还是度假村内部有人接应。其他人我信不过。” “你呢?” “我回公司。” “好,保持联系。” 主卧房门紧闭。 谈岩澈握住把手数秒,临出门前发了条信息,【有急事回趟申城。】 屏幕骤亮。 冉澄盯着这行字,敲敲删删,【好的】。 兴许累过劲,今晚迟迟难以入眠。 耳朵追随谈岩澈的脚步在客厅转好几圈,混着拉杆箱的滚轮声,急匆匆消失在暗夜。 今夜格外静悄悄。 没有呛到肺疼的争吵、亦没了窝进怀抱的呢喃夜聊。思绪在两级之间来回横跳,百思不得其解:我难道是什么隐藏易怒型人格?为什么越来越容易因为他几句话炸毛? 明明演过形形色色的人生,能轻而易举将真实的自己藏在面具之下。偏谈岩澈这个讨厌鬼,居然有本事拨开伪装。 那声声指责愈发无法擦耳廓而过,反如一根根尖刺扎进苦心吹起的安全气囊。防备漏气的每刻,她总气急败坏地想反扑,反将软肋暴露无遗。 冉澄忿忿地闷进枕头,直到天亮才听说这场危机。电话几经辗转被接起,听筒里的嗓音浸满疲惫,甚至有些疏离:“有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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