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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过的角色正稀里哗啦碎落,溜过指缝,和毛毯绒线混为一体。拾不拾得起来另说,不妨先尽情体验这份从未有过的轻盈。 灵魂飘飘腾空,挣脱无谓的束缚。心脏因重力下坠,嗵嗵着失重的唐突,又在手掌揉捻下暂时找到新的归属。 谈岩澈敏锐感知到她的异常情动,愈发卖力地嵌入。好神奇,兴许衣帽间太狭窄,空气飘荡的音节更显真诚和动听。 没啥好演的了吧? 演技总不至于好成这样? 唇翻来覆去地含、吮,四处煽风点火。 火越烧越野,带着近乎蛮横的摧毁力喷涌胸腔,不由分说地烧舐心底防线。仿若要将那些权衡利弊的芥蒂,连同各怀鬼胎的开局,一并灼得干干净净。 至于有所保留的部分 谈岩澈深入到底,一瞬不移地欣赏独属他的妖娆,忽觉不够。欲望裹挟贪恋,弥漫滋生,那份寻求多时的“知情权”再度被冲上心头,又在泛滥的滑腻下慢慢退散。 “喜欢吗?”他尤爱目睹口是心非当情趣。明明绯红晕染眼尾,音调婉转打颤,她仍颇有“骨气”地坚称:“不喜欢。” “不喜欢咬这么紧?”他假模假样往后退,猛然挺身,“你就是来磨我的。” 头差点撞到衣柜,地毯也皱皱巴巴。冉澄拒不接受指责,“我磨你什么了?” 水声放肆,“你说呢?” 很奇怪,不过倚靠聊了会天,视线却缠绕出从未有过的紧密。头顶射灯一并照进瞳孔,看得深些、再深些,差点点便能一览无余。 “快出去,我要洗澡。” “一起?” “我不要,你先洗。”冉澄嫌弃地推开他。洗来洗去,今晚还睡不睡了? 谈岩澈快速清洗完,不忘拾掇满地狼藉。尾巴断了的狐狸、鼻子磨平的仓鼠,故事只适合说光鲜的那面,没法展露于人前的则是:数数时偶尔也会因挨打的疼痛,拿这些没有灵魂的家伙泄愤。 塞玩偶回牛皮纸盒、原样系好蝴蝶结,动作比小时候更利落轻巧。灯灭前,他看了眼兔子,顺手带它入驻卧室。 浴室水声哗哗,不成调的歌湿软耳根。谈岩澈跟着哼,暗数她跑了几次调,没来由地想:往后大概不会再缺人听他说话了吧。 你看的是哪个结局? 兔子在床头柜没待没几天,就被「泡饭」霸占为阿贝贝,去哪都叼着。小柴犬的名字是谈岩澈起的,朗朗上口、好记。冉澄更心疼它大半夜找回家,彻底打消归还的念头。 陈灏听说此事,神经兮兮地将他的狗改名为「海鲜」。这会俩男人相约深夜遛狗,一声“海鲜”一声“泡饭”,滑稽得不行。 秋末余温尚未散尽,转眼霜降立冬。 谈岩澈自下楼便没吭声,心事重重地亦步亦趋。陈灏捱不过叹息中的低气压,索性戳破:“舟山度假村的舆论早消停了,轩石的弥补措施层出不穷。我怎么听说你爸打算收缩长三角的生意?” “借题发挥。”谈岩澈早摸透父亲的套路,“不过年前肯定来不及找人接盘。内部裁员名单刚拟出来,江城这边占大头。” 常规操作。陈灏暗笑,“你人手够不够?不够让我爸” 谈岩澈戴上手套,弯腰拾起狗屎,淡然回应:“还没到时候。” 不愧是他,天塌了有气势顶着。可锅都快被掀了,怎么上桌?陈灏着急地分析局面:“地产不比前几年。如果你爸借口聚焦核心业务、优化资产结构,卖掉些烫手山芋,听上去无可厚非。” “烫手?”谈岩澈不同意。 这几个项目他从头跟到尾,每步环节摸得一清二楚。盈利暂时比不上轩石的老牌地盘,但论前景,未必打不过。 度假村的经济损失无关痛痒,压根不至于盘地。说到底,账面影响大小,纯靠人解读。冉澄不是说过么,观众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结局也大相径庭。他不予置评地嗤笑:“裁员名单我看了,发二三十个大礼包拆解几块区域。对谈崇远而言,这笔账不要太划算。” “少卖关子。”陈灏担心他也烦他。做生意的人说话爱藏半截,连赵听澜都深谙此道,真头疼。 “盘没那么容易扔,让老人家先活动活动筋骨。” “我可听说赵家想接机械厂的盘。欸,营销号最近盯着赵家和冉澄,她还好吧?” “她还好。” 谈岩澈也说不准到底好不好。最近几次半夜回江城,总撞见她坐在衣帽间边撸泡饭毛发,边嘀咕啥。小家伙竖着耳朵,懂事地顶顶下巴。冉澄呢,笑意难掩愁容,却在撞见他视线的瞬间只露惊喜:你怎么回来啦? 他问,她顶多不痛不痒地感慨:黑红也是红。年底人流量回暖,骂声也多了。再三嘱咐不准管! 他搜,也仅找到所剩无几的八卦贴。直到前两天和赵听澜碰头才搞明白前因后果:《谁是贝拉》的剧情被有心之人断章取义,引申到冉澄身上,并利用“随母姓”“父母有婚无证”等边角料,恶意扒拉冉澄和赵家的关系。 “赵听澜让我跟你说答应护的地别忘了。” “赵家真有本事,当年招标就不会输。”谈岩澈无所谓地闷哼,嗤之以鼻地讽:“一把年纪追着亲孙女开刀,不上台面。” 这些话顶多和发小说说。生意场的关系撇不清,谈岩澈顶着孙女婿名头,见到赵老爷子难免卖笑脸,时常泛起吃苍蝇般的恶心。有时想找她说道说道,无奈琐事成堆。既舍不得那点温存被烦心事占据,也再难找到那晚的安宁。 可她为什么要瞒? “我好着呢,没瞒你。” 冉澄笑容灿烂,对谁都没提真实的心路历程。赵听澜毕竟是赵家人,话重了轻了都不合适。而对于谈岩澈,兔子、蝴蝶结、童年,这些面对面赤裸的交心,似乎只在深夜射灯下成立。 一旦切换到白天,在粗糙疲惫的现实面前,统统沦为不合时宜的矫情。她不擅长也不知如何倾诉这些年代久远盘根错节的烦絮,更吃不准这段由契约与试探堆砌的关系,经得住多沉的压力。 况且好几回半夜起床,她都撞见谈岩澈在书房闷声敲键盘,手边堆着几张黑巧包装纸。他那摊子事看着也不轻松,何必再搭一笔进去。 冰水刺喉咙。 赵听澜咕咕噜灌半杯,熄灭追问的心思,顺便咽下爷爷想争地的话头。冉澄本就焦头烂额,脾气上来估计得找爷爷拼命。 杯起杯落,话锋转向公司的决定:几场快闪造势效果有限,年后贝拉收官大吉。 冉澄不意外这个止损方案,“顾远年后离团,周恬和秦慎留下,但他俩想要更多的创作自由。” “没问题。”赵听澜欣慰她想开不少,“周恬直播间人气比剧团账号还高,的确该有更多话语权。” “新剧主推他俩。” “确定?你流量也可以。” “比不上周恬。” 这段时间冉澄考虑了很多。 导演、编剧、主演,她习惯统揽全局。偶有想放手的时候,偏急于自我证明的苛求心横在那,不容有差。 于是这些年尽心尽力,不敢懈怠半分。眼下大家各凭本事带动剧团发展。周恬的成绩有目共睹,秦慎早不是当年的替补水准。个人能力有天花板,是时候学着让路了。 而这半年遇冷的经历也教会她:扛得住,不代表扛得对。一个人熬这么久,票房照跌不误。贝拉也一样,与其攥手里死磕,不如借着尾韵退场。 怕什么?换部戏接着走呗。 “「她说」坚决不合作?”赵听澜故意逗她。 冉澄头依然摇得像拨浪鼓,“剧团的核心理念只有一个:叙事权在我们手里。贝拉也好,其他ip也罢,容不得被旁人定义。” “要不写成快闪宣传语?” “不合适吧?这不跟「她说」宣传语杠上了?” “哈哈,也是。”赵听澜敲敲脑门,“我记下啦,以后这就是咱谈合作的底线。” 姐妹俩惺惺相惜地互望。并肩到今天,默契不必多说,摩擦也没少闹。 冉澄此刻穿着礼服裙,脚踩高跟鞋,打着寒颤。赵听澜裹着大棉袄,忧心忡忡巡演场地的空调效果,“师傅调不调的好啊,你别冻着。” “没事,贴满暖宝宝啦。”冉澄摩挲几下手臂,调整状态,“巡演场卖得不错。” “你老公没少帮忙吆喝。” “送票了吧?” “真没有。”赵听澜生怕她不信,“喏,你看聊天记录。” 谈岩澈:【文创园区联动,嵌了贝拉的ip。数据看起来不错。】 赵听澜:【多谢谈总的鼎力支持。】 谈岩澈:【不客气,主题是冉时熠敲的。】 目光锁定久违的人名,略有恍惚。 三儿叔去世后,俩人鲜少碰得上面。冉时熠全国几地轮轴转,线上会议的背景不是在机场就是高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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