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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又听说江夜要来,她便去花时间了解了一下江夜,顺便看了看他的戏,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或许是这个娱乐圈里难得的“清流”了。
因此,她便接下了戏。
现在,她在片场看到了江夜饰演的阿蝉,正在准备这场戏时,手中正在剥的核桃差点掉在了地上。
只见这个年轻人佝偻着背,赤着脚,身上始终是一件粗布麻衣。
可他的眼神却不再木讷,反而带着受了伤的怯生和试探。
赵奶奶多看了两眼,心头一酸。
这孩子……这是角色已经长在了演员身上啊……
“各部门就位!”张一刀拿起对讲机,“《十七年蝉》第二十一场,柴房温情!”
“Action!”
场记板落下,镜头推向了柴房门口。
江夜出现在了镜头当中,他拖着一身淤青,从演武场的方向,一步步向这里挪来。
每走一步,他的右腿就会稍稍打一个弯。
今天在演武场上,被三师兄当腿靶练,给大腿外侧来了一下,到现在还胀着疼。
当然,这只是在戏中的设定,戏外也只是化妆师在他的大腿外侧画的一块淤青而已。
可他走起路来的状态,跟真被打了没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江夜对这些细节的处理,还是很到位的。
他推开了柴房的门,慢慢走了进去。
柴房内,灶台旁边的一个矮凳上,坐着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
赵奶奶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麻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碎布花巾,手中拿着一根柴火棍,正在灶膛里拨拉着火苗。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的皱纹照得更加深刻了。
阿蝉推门进来的时候,阿婆就立即看了过来。
她放下手中的柴火棍,满脸笑容地站起了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快步朝着江夜走去。
“哎呦,回来了。”
可走近了之后,她才看清,江夜身上已经遍布淤青了。
“怎么又被打成这样了?”赵奶奶皱着眉头,眼里满是疼惜,嘴里却开始絮叨起来,“那帮小崽子们也不知道个轻重,使这么大劲干嘛?又不是跟你有仇。”
“一个个的,还是吃的太饱了,就知道往人身上招呼。”
“还有你,你也不知道躲一下?人家招呼你,你就傻愣愣的待着呀?你躲啊你倒是!”
赵奶奶越说越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要我说,他们那些个什么天才弟子,有本事去外面跟人打去啊!就知道窝里横!”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拉着江夜的手臂,把他拽到了灶台旁边的矮凳上,按了下去。
江夜被她强按在了凳子上,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这个老人不会打他,所以这个老人是好人。
阿婆的手很粗糙,跟书院里那些光滑白净的弟子们的手完全不一样。
可这双手偏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双愿意为他敷伤口的手。
赵奶奶从灶台后面的角落里翻出了一块旧毛巾,放在热水里泡了一泡,拧干了之后,蹲在了江野的身旁。
“来,把袖子撸起来。”
江夜低着头,用下巴蹭了蹭自己的左臂,然后伸出右手,有些笨拙地把左臂的袖口往上推了推。
可因为布料陈旧,早已失去了弹性,推了两下之后,就卡在了手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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