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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窗帘骤然被拉开,清晨的阳光打下来刺在苏沐辰的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下。
“还睡呢?大少爷!太阳晒屁股了!”
荆伟泽直接拎起被角,一个用力,被子翻飞,露出苏沐辰四仰八叉的睡姿。
“这里是我家!注意点隐私好不好?!”被扰清梦,苏沐辰眉头紧皱着从床上坐起来,揉着自己因为强行开机而抽痛的额角,语气低迷,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嘶……”
荆伟泽叉着腰,在苏沐辰脸上来回打转,狐疑地盯着他。
苏沐辰被盯得浑身发毛,还有些心虚。
可是他心虚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
不过就是做了一宿波涛汹涌的梦,几近窒息罢了。
“你……”
荆伟泽话音未落,就被苏沐辰高声喝断,“我什么我?!我现在连这点人权都没有了是吧?!”
“嘶……”荆伟泽眉头一跳,突然转换人设,苦口婆心道,“你别看网上那些言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过一段时间热度下去自然就没什么人讨论了,喜欢你的人肯定是相信你的。”
“工作的事情也不急,如果没有灵感就到处走走转转,我刚才来的时候还在你们小区转了转,绿化做的也还不错,各种设施也很齐全,你也多下去走走,就当散散心。”
荆伟泽见他眼下青黑,眼底郁色深深,只当他是因为搬家和多人运动风波波及,心情不好,再加上忙着赶专辑写曲子,熬了大夜,身体被掏空。
一时间还是有点心疼的,毕竟也是自己带了这么久的艺人,两个人的关系说一句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也不为过,心瞬间软了下来。
“腿好点儿了没?要不要找个医生?我认识一个还不错的骨科医生,医术高明,人品也信得过的。”荆伟泽小心翼翼觑了眼苏沐辰的神色,用商量的语气道,“我请他来给你看看?”
因为养胃的事情,他是知道苏沐辰其实是有些反感看医生的,但从来也都不表现。
可是每次看完医生都有段时间心情不好。他觉得苏沐辰那病越来越严重有一半的原因是看医生看的。
“现在才想起给我找医生啊?”苏沐辰白眼一翻,翘了翘脚,展示他的大拇指,“你再晚点儿,疤都要消了。”
脚丫差点怼人鼻孔里,荆伟泽一腔好意消散地干干净净,那点子于心不忍彻底随风远去,“你踏马——”
他一掌拍在对方小腿,留下一个硕大的巴掌印,“没大没小,我就不该心疼你小子,好心当成驴肝肺。”荆伟泽叉着腰,恶狠狠指着对面的鼻子,“你给我等着,不给你安排个七八个工作,我就不姓荆。”
苏沐辰懒洋洋地揉了揉脖子,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拖沓着鞋子,一脸无所谓,“你爱姓什么姓什么,跟我姓我都不介意,不过跟我姓得当我儿子。”
“去你的!”荆伟泽伸脚往人屁股后头一踹,苏沐辰背后有眼睛似的,快速扭身躲过,就灵活程度来看,一点儿看不出来脚受伤的样儿。
趁着人洗漱的功夫,荆伟泽走到客厅,将对方散落的草稿捡起来,即使对音乐一窍不通,从事这方面的时间长了,也能看出旋律的好坏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
等苏沐辰洗漱出来,荆伟泽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对面那个俊美清冷的男人,他张了张嘴,像是左右脑在互搏,面容扭曲。
苏沐辰不明所以,但一贯嘴毒,“怎么?吃苍蝇了你?”
“啧……”荆伟泽只是皱着眉,抿了抿嘴,一脸便秘地看着他,“你……你是不是……憋坏了?”
一句话停顿好几次,不知道怎么开口,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他不知道养胃的痛苦,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是养胃他宁愿不活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涉及这方面,他一向是尽自己最大努力维持着苏沐辰的体面。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平时提都不提。
但——
荆伟泽看了看草稿上零星的歌词,再看了看苏沐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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