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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却没有半点动摇,轻轻拿开夜莺的手。
看着屏幕上那个被红色圆圈死死锁定的营地坐标,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悸的血色杀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地形熟不熟,火力猛不猛,那是他们考虑的事。”
“而我,只想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夜莺死死盯着陈砚舟那双泛着寒芒的眼睛,心头一阵发紧。
执行过那么多次的任务,见过太多亡命徒。
也见过不少杀伐果断的铁血悍将,可没有一个人的眼神像此刻的陈砚舟这样。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却藏着能把人撕成碎片的惊涛骇浪。
她知道,这男人不是在放狠话,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一旦让他跨过边境线,那边绝对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硬劝是肯定劝不住了。
这头驴的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夜莺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耐心的道。
“陈老板,我知道你心疼秋叶,想给她报仇。”
“可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事咱们从长计议,先汇报给义父,看看义父那边怎么安排,再做定夺。”
见陈砚舟没吭声,她连忙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昏迷的高秋叶。
“再说了,就算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也得替秋叶想想吧?”
“她为了掩护战友把命都快拼没了,好不容易被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要是她一睁眼,听说你为了给她报仇,一个人跑到境外去涉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你让她怎么活?恐怕她醒过来的话,也绝对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吧?”
说完这一长串话,夜莺只觉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天可怜见,长这么大,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今天还是破天荒头一回这么卖力的劝一个男人。
感觉比在热带雨林里负重越野五十公里还要累!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一想到这个男人可能会在境外折戟沉沙,她就本能地抗拒,说什么也不希望他出事。
陈砚舟看着夜莺那副急得团团转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戾气终于慢慢收敛了几分。
“行了,看把你急的。”
陈砚舟随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
“我又不是没脑子的莽夫,我知道轻重,所以我也没说现在就提着刀冲过去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他陈砚舟报仇,最多不超过三天。
现在最重要的,确实是先把高秋叶彻底救回来。
闻言,夜莺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拍着胸口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坏家伙,不早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今晚就要摸黑过境呢!”
说着,她还朝陈砚舟的肩膀擂了一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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