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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还疼着,不过喝着甜甜的椰汁,江苗觉得什么困难都能面对。
不过,她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半夜下雨了。
猛烈的暴雨裹着狂风疯狂攻击岛屿,树木被刮得左右摇摆,海水凌乱地起伏,巨浪拍上沙滩,带走了一个椰子和饮用水。
江苗没有一点准备,匆匆抱着剩下的椰子往森林里跑。
她不知道要往哪里跑,只知道要离开沙滩,沙滩很危险,身体好像脱离了大脑的指挥,全凭本能往前跑。
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她有一种正在被刀割脸的错觉,周围的草木划过腰间和露出的小腿,留下一条条红色的血痕。
跑了很远,江苗迷茫地看着陌生的环境,忽然一屁股坐下。
雨水不停的击打树叶,胡乱飞舞的树叶又糊上她的脸,脑袋裹的布条早就松了,布条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江苗的脑袋又变得昏昏沉沉,仿佛意识也下起了大雨,起起伏伏的,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她又看见了那对夫妻,他们在调笑着拿一条蛇吓她。
切,还挺逼真,跟真的一样。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阴暗的森林。
江苗被惊雷吓得意识清醒了一点,眼神聚焦,待看清眼前的事物。
她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是条真的蛇。
蛇长着腥臭的大嘴猛地袭来,她下意识地往旁边倒,蛇扑了个空,扭动脑袋阴冷地盯着地上的猎物。
江苗连滚带爬,椰子也不要了,一边尖叫,一边往前跑。
她根本没精力注意脚下,没发现前方已经没有路了,一脚踏空,掉了下去,连带滚了好几个圈。
在意识失去之前,江苗感觉自己飞起来了,然后掉在某个东西里。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变成了蘑菇,孤单地站在某户人家的墙角,她好奇的想:这里是谁的家呢。
一个人影走进,穿着黄色的短袖和黑色五分裤,人字拖,头发随意的绑成马尾,手里拿着大排档的烧烤。
这人走过来,看了一眼蘑菇,说:“你又来了?”
你又来了?
好奇怪的人啊,怎么会和蘑菇对话。
她蹲了下来,轻声说道:“明天见。”
明天见。
江苗猛地一下睁开眼睛,意识一清醒,发现浑身哪哪儿都疼,硬要说的话,跟大货车压过一样,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它好痛。
江苗尝试动一下,悲催地发现,脚被卡住了动不了,一只手一动就疼,另一只手能动。
周围黑乎乎的,也就上面有点亮光,屁股地下软乎乎的。
她挣扎着用手摸了摸,咦,怎么还有弹性,咦怎么还会动。
屁股下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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