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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在另一半仍坚持营业的店面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专门出售和谐电影的。门口大多用帘子挡着,颇有几分欲迎还羞的意味。我指着其中一家正打算揶揄忍足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就盯住了我手指的方向,眼神辽远,意味深长。我对他的鄙视之情便愈发强烈了起来,“啧啧,还说自己不是变态。” “我又怎么了。”无辜的语气。 “请不要忘记你今年还没有成年,有很多事是不能做的,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看的。”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忍足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用食指轻轻推了一下我的额头,“再说了,迹部喝酒的时候你怎么不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我张了张嘴,不满地将那句“他喝的那些毫无酒精度可言的烧钱玩意儿算什么,我可是偷偷摸摸喝啤酒长大的”给咽了下去,跟上忍足的脚步。他在即将迈入那家和谐电影销售店的当口,刻意顿了顿,转过头用促狭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许久,然后在我险些暴起发难的瞬间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将那家店甩在身后,推开了那扇紧邻在旁的店门:竟是一家不折不扣的电器店。 店面数量和地区面积的不成正比直接导致了日本桥寸土寸金的现状,尽管如此,这家狭小的商店内的货物倒十分齐全。这里似乎是不少单反爱好者的天堂,书写着顾客的意见反馈的便签条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一整面墙。 忍足在镜头专柜前和另外两个顾客交流着镜头的搭配心得,他们的意见似乎在对于“尼康d3x究竟应该搭配蔡司zf20卡头的镜头还是尼康自产的nikkor镜头”这个问题上产生了分歧,搬出各自的经验分析了足足一刻钟之久的性价比后,忍足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选择购买了那款他心仪已久的蔡司镜头。 刷卡结账一气呵成,走出电器店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在忍足的建议下,我们沿原路回到惠比须町站,乘堺筋线去难波心斋桥一带逛逛。逛多了东京的银座商业区,再加上腹中空虚的客观因素,我直接跳过了心斋桥商店街,拖着忍足直奔号称日本厨房的道顿堀。 聚集了世界各地美食的道顿堀每天都能吸引来川流不息的人潮,即便是初诣之日,也鲜有休业的饭店。各类招牌和旌旗被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得醒目明亮,各式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诱人味蕾,令人食指大动。不时有身着制服的店员站在街头宣传自家店内的美食,明朗的笑容无不体现出大阪人的好客和热情。 早已将整条街吃遍的忍足一副任君挑选的无谓态度,我却迟迟拿不定主意。忍足热心地向我介绍道顿堀的“吃趴下”饮食文化,还不忘诚恳地表示他在请客之后还会好人做到底将我送进他们忍足医院的京都总院接受治疗,付一半费用便能包我一出医院就生机重现活蹦乱跳。 我不禁嘲笑他,“还没当上医生就开始为自家医院拉病源了?真负责啊。” 忍足一哂,突然又皱起眉,“有人在喊你?” “……喊我?” 经他这么一提,我似乎也隐约听见有个声音在喊我的名字。那熟悉的嗓音仿佛逆着时光而来,它曾向我道过最清澈的情话,它曾为我唱过最动人的歌。 真言。 真言。 真言。 小真。 如同水滴落入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波纹。万物眠于尘埃,唯有那熟悉的声息经久不息,在宇宙中心引发一阵高过一阵的激荡。 声音渐行渐近,也愈发清晰。有人在身后推了推我的肩膀,我深吸口气,然后平静地转过身去,“好久不见,藤井。” 依旧是记忆中的少年模样,干干净净的笑容,温暖清澈的眸。那一刻,是谁的目光落在谁了的身上,又是谁的眼泪退回了眼眶。 他好奇地打量站在我身边的忍足,“男朋友?” “不是。” 忍足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微的惊讶。他摁住我的肩膀,指向街对面的一家手工冰淇淋店说了句“我在那里等你”,便转身离去。 藤井双手抄兜,看着忍足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对我笑起来,“我很开心。” “我也是。” 说罢,我们相视一笑,同时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那份由衷的释然。 旧情人,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定义了。分手后的chapter彼境重复 1 国二那年,我十四岁。 放任我自生自灭的母亲对我的学习全然不作要求。我每天本着考试不挂红灯即可的无谓态度坐在教室里,听课与否全凭心情。无异于天赋异禀的强大理科思维竟每次都能助我在考试前翻翻课本的情况下即可轻松提交一份分数八字开头的数学考卷。至于需要长期知识积累的文科类科目,我向来都是紧压着及格线低空飞过。 令我尤其痛恨的,恰好是班主任松下老师教授的国语。记得那天上课,我被他叫起来朗诵课文选段。前一刻还在思考人生大事的我在同桌的悄声提醒下才后知后觉地将课本翻到正确位置:《雨天和青鸟》。题目足够清新文艺,只可惜一遍读下来,我连主人公到底是人是鸟都没搞清楚,更不要说完成老师接下来提出的概括文章中心大意的任务了。 就是这样一个毫无文学天赋可言的我,却在那节国语课结束后,毅然决然地做了一项伟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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