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36页(第1页)

"看什么呢?"李钰没睁眼,声音带着懒懒的笑意。  "看陛下。"崔菀也不躲,"臣妾觉得陛下今日格外好看。"  李钰睁开眼睛,目光流转过来,带着点促狭:"昨日就不好看了?"  "昨日也好看。"崔菀合上书,一本正经道,"但今天阳光好,照在陛下脸上,显得特别温柔。"  李钰被她逗得弯了眉眼,伸出手在崔菀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就你嘴甜。"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又快又轻,却在接近殿门时猛然收住,随后是曹经压低的声音与守门内侍的几句交谈。李钰原本松弛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目光转向殿门的方向。崔菀握着书的手指也停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钰的侧脸——那道原本温柔弯着的弧度正在一点点变平。  "陛下,"曹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大理寺有急报。"  李钰眼皮动了几下,没有立刻应声。她偏过头看向崔菀,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歉意。崔菀朝她微微颔首,嘴角还挂着方才的笑意,但那笑意里多了一层柔和的鼓励。李钰这才扬声道:"进。"  曹经快步入内,来到榻前三步处躬身,附在李钰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崔菀只能听见几个零碎的词:"……陈术……当堂……御前……重臣……"  李钰慵懒的表情凝滞了不过一瞬,快得几乎无人察觉,但崔菀注意到了——她看见李钰耳后那块皮肤几乎不可见地绷紧了一刹,随即又舒展开。李钰睁开眼睛,那里面方才的柔软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锐利的光。她转头看向崔菀,声音放得极柔:"皇后,朕有急务要处理一下。晚些时候便不陪你去母后那儿了。"  崔菀知道,李钰不会没缘由地说走就走。她记得去年秋天黄河决堤那回,李钰也是正陪她用晚膳时得了急报,起身时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裹了件大氅便匆匆出了坤翊宫,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回来时满身风尘,眼底全是血丝,却还笑着跟她说"水已经堵住了"。从那以后崔菀就明白,当李钰说出"有急务"三个字的时候,她肩上扛的是整个大盛朝的分量,自己能做的就是让她走得安心。  "陛下安心去处理,"崔菀站起身,伸手替李钰抚平衣襟上一道微皱,"臣妾不会让自己个儿闷着的。晚膳想吃什么?臣妾让御膳房备着。"  李钰已经站起身,听了这话回头看她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她想了想说:"不用备晚膳,兴许要忙到很晚。但……"她顿了顿,"朕今晚歇在坤翊宫。"  说完她便转身朝殿外走去,背影笔直,步伐沉稳。走到殿门口时她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什么,回身看了崔菀一眼。崔菀还站在原地,手搭在窗框上,日光在她半边脸上镀了一层金晖,神情温婉又笃定。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李钰便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坤翊宫的门槛。  殿外的风比午间大了些,吹得袍角猎猎作响。李钰的面容在跨出宫门的那一刻完全换了一副模样:眉峰微聚,下颌收紧,目光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锋。她步伐极快,曹经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御辇已经等在宫门外,李钰一掀帘子坐进去,曹经紧随其后跪坐在角落里,展开手中的密报。  "说。"李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大理寺正堂会审,章怀远升堂坐正,于世在下首协问。陈术、卫康二人当堂对证人证词无可辩驳,贪墨事实确凿。但就在章怀远下令收监时,陈术突然发声,称他二人是为人所迫,要御前呈禀。卫康接话,指明账册中银钱最终流向另有其人。章怀远和于世当场面面相觑,未敢立刻回应。堂外围观的百姓不少,消息恐怕已经传出去了。"  李钰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账册?"  "是。章怀远呈报的合查账册,户部和工部的往来账目逐笔记录,从表面上看每一笔都有据可查。但卫康指出,所有明细虽出自户部工部二部,最终银钱去向却不在他们那里。这话等于当堂揭了盖子,章怀远,于世就算想压也压不住了。"  李钰沉默了片刻。御辇穿过永巷,两侧朱红宫墙夹着狭窄的蓝天,风在巷子里呜呜地灌,把帘角掀起又放下。她手指在膝上渐渐收拢,攥紧了衣料。  "传朕口谕,"她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结冰的寒意,"令章怀远、于世即刻入宫,带全部卷宗账册及人证供词,未时三刻到中政殿见朕。陈术、卫康暂押大理寺大牢,任何人不得探视。  "遵旨。"曹经低头应下,声音平稳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御辇继续前行,轱辘碾过青石路面发出单调的辚辚声。李钰靠进座背,闭上眼睛。帘外的天光明明灭灭地掠过她的脸,明明只是午后,却让人觉得暮色已经近了。  就在李钰的御辇穿过永巷时,大理寺正堂内的人潮刚刚散去不久。堂外那片青石板广场上还残留着看客们踩出的凌乱脚印,几个没走远的百姓交头接耳,目光不停地往大理寺紧闭的朱漆大门上瞟,小声议论着"陈大人卫大人这回怕是栽了"、"你没听见最后那句么,牵扯到朝中重臣呢"之类的话。两个衙役叉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驱赶着逗留的人群,但那驱赶里有种说不出的敷衍,连他们自己都忍不住往门缝里多瞧了两眼。  正堂内,阳光透过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两侧的菱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两方斜长的光影。灰尘在那光影里缓缓浮动,像无数细小的金屑。章怀远仍坐在正中的公案后,背脊挺得笔直,但搁在案面上的手已经悄悄攥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指节泛白。他面前摊着那本让陈术、卫康翻盘的账册,纸张泛黄,边角卷翘,显然是有些年头的旧物了。  于世没有走。他坐在下侧首位,白面长须,一身青袍洗得干净却看得出旧了。此刻他手里端着茶盏,茶汤早已凉透,他却忘了放下,只是一下下地用盏盖撇着根本不存在的浮沫。两人隔着大半个堂屋沉默着,空气里残留着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对质——证人的证词声声入耳,陈术、卫康从强辩到哑口无言再到最后一刻的突然发难,每一步都踩在律法程序的点上,每一个转折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甚至算准了章怀远和于世的身份,算准了这二人身为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当着堂外百姓的面,绝不敢在证据存疑时强行定罪。  "章大人,"于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那本账册你我看过不止一遍。说实话,我先前当真没看出来最后那几笔银钱的流向有异。"  章怀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是老行家了,在大理寺做了十六年,什么样的贪腐案子没见过?账册乍看之下确实毫无破绽,银钱从户部拨出,经工部采买,走兵部屯田司转运,每一道都有签收有回执,看上去干干净净。但卫康那句"所有明细皆出自我二部"的话忽然点醒了什么——对,所有支出明细都出自户部和工部,但银钱"最终流向"呢?那些被层层克扣的银子,究竟进了谁的口袋?账册上写的"物料损耗"、"运输折损"、"仓储费用"这些名目,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多少是虚构的?  "卫康说的没错,"章怀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那些明细做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漂亮到——"他顿了顿,"像是故意让人查的。"  于世猛地抬眼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同样的意味:有人早就做好了被查的准备,甚至希望被查。只有被查,账册才能公之于众;只有公之于众,那些看似完美的明细才能对照出真正的流向漏洞;只有流向漏洞暴露出来,才能把矛头引向那个真正的收款方。  "是有人借我们的手在扳倒什么人。"于世压着声音说,语气里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章怀远没有接话。他站起身走到堂屋中央,仰头看着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阳光正好有一束落在"镜"字上,金漆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他在大理寺这些年,见过太多看似简单的案子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博弈。有时候你以为自己是执律法的刀,其实不过是被人握在手里挥出去的那一刃。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案子是从自己手里起的,证人是他亲自提审的,账册是四部合核查出来的。不管背后有没有推手,摆在明面上的罪证是实打实的,黄河边那七个县的百姓是实打实受了灾的。  "于大人,"章怀远回身看向于世,目光重新变得沉定,"不管这账册最后牵出谁来,你我身为朝廷命官,该审的审、该报的报。陛下圣明,自有公断。"  于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大理寺吏员快步而入,躬身禀道:"大人,宫中传了口谕,陛下宣您和于大人即刻入宫觐见,带全部卷宗账册及人证供词,未时三刻前到中政殿。"  章怀远与于世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从陈术在堂上喊出"御前呈禀"那一刻起,他们就料到了这一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热门小说推荐
抢不到男主,我决定咸鱼

抢不到男主,我决定咸鱼

全世界都爱我是一篇万人迷主受耽美文,但作者不宣布正牌攻是谁,让读者自行买股。秦书作为该书的忠实粉丝,全部身家压在了其中一攻上,每天打鸡血似的为自家崽崽攻摇旗助威。一觉醒来,秦书穿成了这篇买股文中的最垃圾的一股,纯粹就是其他CP的感情催化剂。为了让磕的CP早日成真,秦书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为自己的崽崽攻扫平一切障碍,对超人气股谢澜之严防死守。秦书拆我CP者,喝可乐没拉环,吃泡面一辈子没调料包!谢澜之小傻逼。经过不懈的努力,秦书最后含笑看着自家崽崽顺利抱得美人归他圆满了。其他股秦书别放弃啊,只要他们还没结婚,我们就有机会!秦书心好累,我选择放手给他们幸福。再见了兄弟们。(含泪挥手)其他股怎么突然感觉少了很多乐趣,这淡淡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秦书,快回来和我们抢人啊!秦书咸鱼躺好舒服啊。前情敌谢澜之忍无可忍,找上门把咸鱼躺的秦书拎起来,说想咸鱼躺?去我床上。...

穿成农门娇美小福包

穿成农门娇美小福包

苏小鹿意外身亡后,胎穿了。她一出生,亲娘赵氏就大出血,失去了生育能力。奶奶王氏当即就嚷着这就是个扫把星,必须给我丢了,不然你们一家就都给我滚出去。亲爹苏三郎咬了牙好,那娘就把我们一家分出...

重生年代病美人後妈只想咸鱼

重生年代病美人後妈只想咸鱼

姜黎是在凹里村姜家娇养长大的病美人幺女身上醒来的原主也实惨先是被退婚,接着赌气嫁给二婚男做後妈,没成想,这个後妈竟倒霉催地成了大院里另一後妈的对照组简直堪称炮灰界女配中的翘楚但在姜黎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她只知道,所谓的二婚男是海归科研人才,业务忙丶工资高丶盘靓条顺,常年不着家,在这吃不饱穿不暖,出门靠走,通讯靠吼的年月里,嫁给对方,对此生只想咸鱼的她来说,再好不过!姜母闺女傻了!哥哥(嫂嫂丶侄儿侄女)们妹妹(小姑子丶小姑)疯了!不过,除了一家之主姜大队长外,其他家人都在为姜黎捏一把汗,担心身娇体弱的宝贝闺女(妹妹丶小姑子丶小姑)受不了做後妈的委屈,把自个憋出个好歹来知道姜家这档子事的村里人,凑在一块满嘴冒酸气,说些有的没的,特别是那不盼人好的,只等着看姜家的笑话结果,姜黎婚後的日子不但过得美滋滋,更是男人疼,继子女们宠丶张嘴就喊妈,爷几个就像黏人精,媳妇儿(後妈)走哪跟到哪某统懵逼本以为绑定的宿主是青铜,没想到却是王者洛晏清生性淡漠,心里只有工作,但不知何时起,惊讶发现,整年难回家一次的他,竟在不知不觉间,盼着假期到来...

声起高台

声起高台

提示本文总体权谋,有部分玄学设定,谨慎观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剧是每个乱世结束丶盛世伊始必演的一出悲剧。不杀功臣的皇帝绝对不是个好皇帝。姚复的心肠早已在连年的征伐中渐冷渐硬,在权力与情义的战斗中,默许了应瑕将从前同生共死的兄弟们扣押在了宫中。他觉得良心不安,却又不想放弃权力。那颗多年前种下的因,终于趁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心绪杂乱开了花结了果。殿下,陛下已经昏迷三日了,再这样下去内侍垂着头,甚至不敢擡头看一眼屏风後皇帝发妻的剪影哪怕一眼。应瑕坐在屏风後,强忍下心中的担忧悲伤与恼怒,终于尽量平静地说传旨,陛下害了风寒,休朝十日,丞相监国。紧接着,她站起身来,随意叫了两个宫女,去了关押犯人的宫殿。送来的有十几块木牌,十几杯鸩酒。高高在上的皇後俯下身子,轻轻抚摸了一下韩玉筝怀里的小女孩柔嫩的面颊,语调温柔地说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麽死,要麽随我入局去救皇上。功臣们齐齐叩首,随後接过了托盘里的木牌。白衣白发的仙内容标签强强升级流古代幻想玄学正剧先婚後爱...

章台柳

章台柳

十四岁的解元郎,订亲衍圣公的外孙女冯俏。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青葱走向白头。在官海沉浮,和变化莫测的皇权斗争里,章年卿不断平步青云,为了成为冯俏的保护伞。站在权利的顶峰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不重生不穿越,纯土著小儿女的官场爱情关键词标签原生土著的爱情我是孔子的曾孙孙孙孙孙孙女婿从婚前甜到婚后~﹡~﹡~﹡~﹡~﹡~﹡~﹡~﹡~﹡~﹡~﹡~﹡~一句话简介男主从举人到首辅,女主在后院吃吃喝喝的故事官场名言把握时机十分重要。太早被旧帝仇扁,太晚被新帝轻视。ps1朝代架空,请勿认真。21v1向没有小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