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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手里的羹勺在碗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她抬眼看向崔菀,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有什么东西在她们之间默契地合拢了。 李钰低头看着碗里还剩小半的羹汤,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然后道:“这件事朕先收着。等明日见过呼延烈之后,朕需要把那些东西再从头到尾顺一遍。” 崔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起身收拾了碗勺,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李钰正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只紫檀木匣,匣盖打开着,里面的东西被她一样一样拿出来在案面上排成了一条线。烛火从侧面照过来,将她低垂的眉目和那条整齐排列的证据线拢在同一片暖光中。崔菀没有出声,轻轻带上了门。 次日晨光初透时,李钰独自一人走进了天牢深处。她没有带随从,甚至没有让裴新皓跟在身后,只带了一把钥匙和那封呼延烈亲笔写的供述。铁门的锁芯在她手中转动时发出一声悠长的金属摩擦声,门轴吱呀着向内侧推开,晨光从她身后的通道中涌入,将牢房里那层经年不散的阴晦冲淡了几分。 呼延烈坐在靠墙的那张新加的草垫上,面前搁着一碗喝了一半的粥。他比上一次被审时又瘦了一圈,颧骨凸得像两块埋在皮下的石子,但那双眼睛在看见来人时骤然亮了一下,像暗夜中被人忽然擦亮了一根火柴。他看着李钰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将那封他亲手写的供述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一刻都没有移开。 李钰盘腿坐在他对面,姿态松弛,脊背却挺得很直。她开口时声音不大,却在这个狭小的、四壁青石的空间里传得格外清晰:“你的供述朕看过了。有些地方你写得很清楚,有些地方你写得很含糊。朕今日来,是想请你把含糊的地方再补一补。” 呼延烈望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哪些地方含糊?” 李钰从那封供述中抽出其中一页,指着中间偏下的位置:“这里。你写“安平十年春,又有一批货送到。这次来的使者换了人,年纪更轻,口音更偏南。他说往后定州那边会有人接手这条线,不必再经盛都中转。这个“定州那边会有人接手”的人,是谁?你见过吗?你说过话吗?你记不记得他身上有什么特征?” 呼延烈闭了闭眼。他在黑暗中回忆了片刻,睁开眼来时目光比方才更沉了一些:“见过一次。安平十年秋天,那个人亲自来过一次联军大营。他穿的是寻常商贾的衣裳,但走路的姿态和看人的眼神不像做买卖的。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提到过一句,他说“往后这条线上的事,你直接同陈掌柜的伙计对接便是。“我当时没有细问那个“陈掌柜的伙计”是谁,但我后来暗中留意过,每次来送货的人都带着一份定州药材行的货单做掩护。那份货单的抬头,写的是“陈记药号”。 :“陈记药号”。李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舌尖上称一称这个词的重量。她的目光在呼延烈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来,上面是裴新皓先前查到的关于陈旺的记录。她将那张纸放在呼延烈面前的地上,让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你口中那个“陈记药号”,主营在定州,分号遍布北境几个主要镇口。名义上做的是药材生意,实际上运送的货物里至少有四成是兵器。经手人姓陈,真名陈旺,是定王府门客侯季手下的伙计。这个人在安平十年春天来过一次兵库提货,正是你来信中提到“使者换了人”的那段时间。” 呼延烈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陈旺的姓名籍贯和行踪记录,嘴角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的苦笑:“怪不得……怪不得当初那个使者说“定州那边会有人接手”原来从头到尾,从双案梳线 暮色初临时分,坤翊宫的晚膳刚撤下去,几碟剩了小半的菜被碧桃收走,桌面上只剩下一壶还温着的茶和两只青瓷杯。李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空了的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晚霞染成淡橘色的天空上,崔菀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新送来的《定州风物志》随意翻着,翻到某一页时停了片刻,然后将书页折了一个角合上了。 她放下书,伸手将李钰手里那只空茶杯接过来搁在桌上:“阿璃在想什么?” 李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夕阳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在崔菀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红色,她歪着头等李钰开口的样子带着耐心。李钰忽然觉得方才心里那些来回搅动的思绪被这层暖光化开了一些。 :“在想明日早朝的事。”李钰伸手又拿起茶杯,发现已经空了便又放了下去,“定王府那道折子批了之后,按流程礼部会拟一道正式的通告知会各州府,让他们知道世子李环出府回定州的事已经定了。朕在想,这道通告是明日发还是再等几日。” 崔菀重新替她斟了半盏茶推过去,随口道:“早发晚发有什么区别?横竖定王府那边已经把人送出去了,通告不过是个走形式的文书,多等几日少等几日,真正要办的事又不会因为这文书耽搁。” 李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从喉咙滑下去,她呼出一口气:“区别在于,早发的话,各州府会在沿途提前备好驿馆和接待的仪仗。定王原本以为他儿子走的是明线,沿途有官府接待,所有的手续都堂堂正正。可实际上李环在那辆车上待了多久、中途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才是朕真正要盯住的东西。若通告早发,各州府一早就知道世子要从他们辖地经过,沿途的暗哨便更容易藏在明面的迎送队伍里,不引人注意。“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朕在想的是,让他以为朕完全按他的棋路在走,和让朕的人在路上就把他那辆车的底细摸清楚,这两件事朕都想做,但得算好先后。” 崔菀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抿了一口自己的茶,然后才开口说:“那就把通告压几日再发。定王府那边既然把世子送出去了,便不会因为通告晚几日就停下来等他。他们只会按自己定好的时辰赶路。你先让自己的人在路上把那条线的底摸清楚了,等他们快到了定州地界时再把通告发出去。到时候各州府在沿途接到通知安排迎送,你的人已经在他后面跟了一路,该看的都看完了,剩下的便是挑个合适的时候把那些看到的线头一一收拢起来。” 李钰抬眼看她,眼底的暮光被茶水的热气氤氲得发亮:“你也是在想这个时辰。” :“我在你低头喝茶那会儿忽然想到的。”崔菀说着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下来的碎发拢到她耳后,手指擦过她耳廓时带过一点微凉的温度,“从前你不在盛都那半年,我一个人琢磨这些事琢磨得多了,便养成个习惯,遇到拿不准先后的,先压一压,等后面的东西露出来再看。通告发早了,等于提前告诉所有沿途的关卡“你们该打起精神来备迎了”,那些原本被你自己的人盯着的线头,反而因为官面上的动静而藏进迎送的队伍里去了。晚几天发,定王府那边不会等你,你的人却可以在明面上的一切都还安静的时候把线头看得更清楚。” 李钰听完她的的话,忽然伸手握住了崔菀搁在桌沿的手,她的手有些微凉。 过了好一会儿,李钰才开口:“从前在北境的时候,做每个决定都要自己想。回来了之后有人能替我想另一条路,有时候比我自己想的还周全,我倒觉得自己比在北境那半年松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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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舍尔贝利斯,知名药剂师,名响帝国,却不想成了未婚夫和弟弟爱情的炮灰。被陷害至荒星濒死之际,他听到了一声天籁滴,恭喜宿主激活虫母模拟器。请即刻动身,寻找可以为您所驱使的子嗣。小提示并不是每一只虫子都可以被您驯服,请谨慎做出选择,失败将死亡重开。于是,阿舍尔决定尝试驯服身侧的怪物。下一秒,他被捅了个对穿。阿舍尔很好,下次别模拟了。多次死亡重来,阿舍尔终于打出结局苍白昳丽青年登上荒骨堆砌的王座,被一群可以拟态的虫子供养。他和他们共同构成了整个星际最强大的种族。在族群强大之际,每一只虫都卯足劲,想跨越子嗣的身份成为虫母的伴侣。只是还不等虫子们孔雀开屏各展魅力,冷心冷肺的美人虫母抛弃身后的一大家子,偷偷离开了荒星。虫群?我们那么大一个妈妈老婆呢从荒星逃出生天后,阿舍尔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回帝都星报仇。利索算完新仇旧恨的他才准备重操旧业研究药剂,却逢噩耗降临,不知名的外星军队来攻打帝国了。阿舍尔我就不能过两天好日子吗?帝国历1224年,外星域的诡异虫族军队压至帝都星上空。乌云蔽日,恍若末日。在人类惊惶之时,虫族军队的领头者说,我们来接尊贵的虫母殿下回家。藏在人群中的阿舍尔大惊,这不就是那几只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妈妈的虫崽子吗?想到曾经跟在他身后欲壑难填的虫群,抛夫弃子的阿舍尔决心藏好马甲,谁知安静许久的虫母模拟器突然作妖恭喜宿主获得完美虫母成就。即将为您发放奖励。下一秒,阿舍尔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了。他,长出一对稚嫩又漂亮的透明小翅膀,还不受控制地呼扇着。虫族军队(发疯)(尖叫)(阳光地爬行)(想舔小翅膀)阿舍尔还能TD吗?祂寄生于他,且赋予他新生。祂将成为他最强大的孩子,也是唯一的伴侣。■■注①有模拟器系统,前期属性面板占一定篇幅②私设多私设多私设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③双洁,cp已定,无生子④纸片虫别代入三次元⑤架空虚构背景,与现实无关,请勿代入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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