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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说渴了吧?”她转身递过茶盏时,宽大的寝衣袖口滑落,露出一截伶仃的手腕,腕骨凸起的弧度在光里显出玉质的透亮。崔菀接过茶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两人都顿了顿,随即错开视线。崔菀低头抿了一口,陈皮的清苦与甘草的甘甜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管滑进胃里,将方才的惊惶慢慢熨平。她将茶杯递回时,李钰就着她的手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唇齿碰过她刚抿过的杯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崔菀的呼吸滞了半拍,看着那只空杯被随意搁回桌上,青瓷与紫檀桌面相碰时发出极清脆的“叮”一声。 两人重新在榻上相对而坐。李钰盘着腿,寝衣的衣摆散在膝头,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她将手肘撑在膝上,掌心托腮,望向崔菀的目光里有一种罕见的、松弛的认真:“心儿,今日太极殿上晕厥是我故意安排的。”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我让玉蓉提前备了药,脉象能伪出气血两虚之症。萧敬业案发得太急,朝堂上定王的人正要借题发挥,我得给御史台一个‘陛下龙体欠安,不宜穷追猛打’的台阶下。” 崔菀原本摩挲着衣袖上暗金绣纹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睫毛上残余的泪珠已经干了,只余下微微发亮的痕迹。烛台的光在她瞳仁里晃了晃,映出两簇跳动的火苗:“你……你告诉我这个?”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怕惊碎什么,“阿璃,你就不怕,我将昨夜华清池窥见的所有隐秘,尽数传回定国公府?不怕我将你今日佯装晕厥、示弱布局的所有筹算,告知朝堂各方势力?” “你就不怕,我以此为把柄,要挟于你,左右朝局,为定国公府谋利?”……她没有说完,但未竟的尾音里分明悬着定国公府、悬着那封昨夜她亲手截下的密信、悬着华清池汤泉里她无意中瞥见的那些暗报。 李钰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往前倾了倾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两尺缩到一尺,近得能看清崔菀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两个小小的、眉眼弯弯的影子。她的声音里带着笃定的笑意:“因为你是崔菀,是我的心儿。”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在宣纸上落下的一笔一划,墨迹缓缓洇开,渗进纸的纹理深处。 崔菀的睫毛颤了颤。她忽然想起定国公府送来的那封密信上,墨迹还未干透就被人匆匆封缄,里面详列着李钰新政触动的各方利益、黄河贪墨案牵出的各条暗线、甚至昨夜华清池殿外李钰与暗卫统领的密谈记录。她本该在今日辰时就该将这封信原样封好,绑在信鸽腿上送往盛都城南的定国公别院——那是她入宫前,父亲捏着她的手腕反复叮嘱的“正事”。可此刻,李钰的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脸,那眼神干净得近乎澄澈,像山涧里刚化开的冰水,能照见水底每一粒圆润的卵石。 崔菀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唇角漾开,渐渐染上眉梢。她往前挪了挪膝盖,衣料与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直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阿璃若是将我打发去做那些街巷长舌姑婆,三言两语,泄密生事……”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尾微微一挑,露出几分狡黠的神气,“那臣妾也不是不能遵旨的。”她说着,当真做出起身要走的姿态,却被李钰下意识攥住了袖口。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崔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弯下腰去伏在李钰膝上,笑得肩膀都在抖:“不过嘛——我平生最是厌烦那些无中生有的事,况且阿璃昨夜说过的‘补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心里头多少有些不甘,日后年岁定是要追着阿璃讨要偿清的,这阿璃可是要抵赖?” 她抬起头来,下巴抵着李钰的膝,仰脸望她的角度让下颌线条拉出一道柔美的弧。午后的光恰好移到她脸上,将她的瞳仁染成琥珀色,里面盈盈地盛着一汪狡黠与柔情。李钰低头看着她,忽然就想起少时读过的《洛神赋》里那句“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原来古人写美人,竟是真的不曾夸张。她握住崔菀的手,拇指在她掌心里轻轻画着圈,声音里浸透了笑意:“不抵赖,不抵赖。心儿要什么,我都记着。”她一笑起来,眼尾便弯出细细的纹路,那是常年伏案批折子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像春冰初裂时好看的纹路,每一道都盛着光。 两人笑够了,便顺势并肩躺下。崔菀侧过身,将脸埋进李钰的肩窝,手指无意识地拨弄她中衣领口暗绣的云纹,指尖沿着银线的纹路慢慢画圈。李钰仰面躺着,望着承尘上垂落的流苏穗子,呼吸渐渐平缓。她能感觉到崔菀的手指在自己锁骨上方游移,画出的轨迹像某种无声的密语——画到第五圈时,崔菀忽然开口了:“阿璃,你佯装晕厥,是在示弱?” 李钰闭上眼,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嗯”。她的右手揽着崔菀的腰,指腹搁在腰侧微微凹陷的弧度上,随着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感觉到崔菀的呼吸也跟着自己的节奏起伏:“黄河贪墨案不是朝夕能成的。户部能查到的账目最早只到安平八年,再往前的陈年旧账……”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凉意,“就算翻出来,也都是笔糊涂账。牵扯的人太多,时间太久,纸张都能泛黄成粉末,更遑论证据链的连贯。” “是定王的手笔。”崔菀的手指停了停,随即又继续画起圈来,只是力度稍重了些,指尖在李钰的领口按出浅浅的印痕。她的鼻息喷在李钰颈侧,温热而潮湿,带着陈皮甘草茶残留的甘香,“他把战线拉得这样长,长到连当年的经手人都老的老、死的死,留下的账目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查无实据。” 李钰微微颔首,下巴蹭过崔菀的发顶。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考校的意味:“心儿对此案怎么看?” 崔菀撑起身子,手肘支在李钰身侧的榻面上,凑近她脸前。有几缕发丝从鬓边垂落,扫过李钰的鼻尖,带着幽幽的花香。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做出庄重的口吻,眼尾却噙着调皮的笑意:“陛下,后宫不得擅自干政——这可是您亲笔写的《内廷戒律》第七条。” 李钰没有睁眼,只抬起空闲的右手,准确无误地捏了捏崔菀的鼻尖:“皇后言重了。你我二人闺房之谈,哪里来的什么政事?”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但说无妨。” 崔菀重新趴回她怀里,鼻尖抵着她的锁骨,闷声闷气地笑起来,笑得胸腔都在微微震动。她的手指继续画着圈,只是这次换成了李钰中衣的第二颗盘扣:“那我说说这闺房之谈——阿璃,定王是南疆定州定边军的统帅,自你登基、入朝辅政,到你正式亲政,整整十二年。这十几年间,你们博弈不断,他明面上虽未占得上风,你也顺顺当当亲了政,可……”她的话音微微一顿,手指在盘扣上停下来,指尖感受着李钰心跳的节律,“可你不觉得太顺了么?” 李钰的睫毛轻轻一颤。她仍旧没有睁眼,但揽在崔菀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心儿继续说。” “你亲政才不满半年,便生出这件贪墨大案,事涉皆为朝堂要员。崔菀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诉说一件极隐秘的事,每一个字都吐得很轻很慢,“而你又刚推行了‘均田令’与‘裁撤冗员’两条新政,民间的舆评原本一片叫好,可现在……”她的指甲在李钰的盘扣上轻轻刮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嗒”声,“现在街头巷尾都在传,说‘陛下急功近利,惹得天怒人怨,方有此等贪墨大案’——百姓不懂朝堂倾轧,他们只看结果。若此案处置不当,你十几年经营攒下的民心所向,会在一夕之间反转。” “民心如水,君王似舟。”李钰终于睁开眼,望着承尘上流动的光斑,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明后的平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臣工亦同。我冒不起这个风险——所以判萧敬业秋后问斩,留出这半年时间寻找转机;力排众议保萧相三朝之位,让文臣体系不至于因一桩贪墨案而彻底崩塌;罚兵部裴尚书停职自省,稳住武将们的观望态度。”她顿了顿,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崔菀的发旋上,“至少让文臣能按部就班推行民生新政,让武将不至于因主官落马而人心浮动,让定王的党羽不能尽数渗入军机要处。” 崔菀的手指停了下来,安静地贴在那颗盘扣上。她忽然撑起身子,低头望向李钰的眼睛——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凤眼里此刻盛着一种她极少见到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隐忍,而是一种坦然的、近乎温柔的笃定。崔菀的呼吸轻了轻,忽然笑了:“阿璃,你心里明镜似的,却偏要我说出来。你是在考我?” 李钰抬起手,用指背轻轻蹭过崔菀的颊侧,那处的皮肤因为方才哭过而微微发烫:“心儿有治世之才。”她的话语简短,却字字真诚,“可还有其他见地?” 崔菀偏过头,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像只被抚顺了毛的猫。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方才的调皮劲儿敛去大半,换上一种少见的锐利:“阿璃,朝内这一步,恐怕只是定王走的第一手棋。他筹谋十余年,权谋心术在你之上……”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不会只走一步。定王这个人,我父亲在私信里提起过,说他行事向来‘三步连环,后手藏锋’。朝堂上的贪墨案若只是引子,真正的棋局恐怕已经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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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挂一下自己的预收文,一本衍生同人文。原神游戏同人提瓦特渣男日志嫖纸片人老婆,感兴趣的可以收藏哦。这本写完我就开。关于更新社畜现在没法日更了,尽量保持更新趴地更新时间在晚上1011点之间徘徊~你喜欢我?哈,我也很喜欢你呢。有人说我的爱像星辰那麽多,这里我纠正一下,并不是这样。我平等的爱着每一个人,所以我是单推人!应编编提醒,改名了,本文原名在下秦狩作为一个时空流浪者,他没有归处,也不知来处,他只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岁月干涸。其实这是一个僞正常的渣渣玩脱世界的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的故事。扫雷1主角渣攻,攻攻攻!!!结尾无cp,高亮!没有cp哦,大家不要站错!2没有追妻火葬场,他就是火葬场,不接受者,请点叉╮╯▽╰╭3作者不玻璃心,但也不喜欢有人胡乱说话,不喜者请点叉。作者是亲妈,很爱主角。他不是好人,你们别为了配角破防了,如果破防,请及时止损,逃离这里,话都说完说清楚了,还执意要看的,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内容标签灵魂转换幻想空间快穿轻松秦狩配角太多其它渣攻一句话简介火葬场那是一点都没有啊。立意勇往直前,终能落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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