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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考虑好几天都没有音讯,付胜昔猜测对方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兼职,很奇怪,他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置身事外地想,这样还能省好大一笔钱,没关系,没关系。 找助手的事就这么被搁置下来,没想到过了几天那位学弟又打来电话,吞吞吐吐地问,学长你好,找到人了吗? 对方这样反反复复令付胜昔也很难信服他能把工作做好,刚准备婉拒对方,学弟又赶忙补充起对这份工作反复横跳的缘由。 首先,他的确觉得这份工作很有蹊跷,其次,工作了六年的手机在昨晚寿终正寝,他急需要一笔钱来买新手机。 这番话让付胜昔想起自己大学时最窘迫的时期把手机摔坏的往事。那时候他在过把一个馒头拆成三顿吃的日子,没有多余的钱去买一部手机,只能天天跑到图书馆的公共电脑上登陆微信回复一些重要信息。也正是在那台电脑上,他投稿了一篇两万字的中篇翻译有了回音,一千元,足够他买一部功能正常的手机。 因为他难以忘记稿件通过时心里那股柳暗花明的喜悦,所以付胜昔还是什么都没说,通知对方直接周三在机场汇合。要了他的身份证信息后给他定了机票和酒店,并打了两千元作为预支工资,尾款四千项目结束后结算。对方没再表露任何担心情绪,仿佛就算是去电诈中心,冲着这两千块钱他也认了。 出发那天对方迟到了一会,顶着一张青涩的脸一路小跑过来,看清付胜昔的样子后愣了愣,结巴着说:“您好,我叫乔槊,没想到您看上去这么年轻。” 付胜昔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因为他的迟到有一种运转正常的机器松了一颗螺丝的不适感,偏偏头示意他赶紧登机。 相比于电话里,现实中乔槊的话要多得多,向付胜昔分享终于忘记你的时候 以前还住在那间公寓里时,每次付胜昔打车回家,司机听见目的地后总会用句地道的北京腔“哟”一声,都不用刻意去搜价格,光是从那地段物业都能猜出价格应该相当惊人。 就算郑明缈的名下不止这间公寓,但就这么轻飘飘地送给他了,表现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轻松,本人甚至都懒得露面。 付胜昔在短短几秒内冒出来很多猜想。 这个房子是两人好聚好散的分手费,还是日后在大众面前保持沉默的封口费,又或者说是补偿他这两年的精神损失费? 越想就越怒从心起,付胜昔干脆把律师的电话给挂了,想打电话质问郑明缈到底是什么意思,刚从黑名单中翻出他的账号,又将手机颓然地放下。 他知道,郑明缈从来不屑说谎,也懒得把话说得弯弯绕绕,既然祝他生日快乐,那么这间公寓就是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明明说好两人已经分开,这通电话打过去只会让自己难堪。 可哪有找律师祝他生日快乐的?搞得很像已经快要离异的夫妻对一切释然后的祝福,祝你长命百岁身体健康生活幸福美满,随便吧,反正我们已经不会再见面了。 付胜昔望向窗外,熹微的日光不均匀地布在他的脸上,他掀开被子,出门吃了一顿寿喜烧作为生日庆祝。回家经过邮箱时他目不斜视地经过,过了一会,他又折回来,墙上挂着每一户的邮箱,因为没什么人用,已经被贴上五花八门的广告。付胜昔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户邮箱,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还是打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为了不辜负郑明缈的好意,隔天付胜昔就和律师碰了面。对方办事效率挺高,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过户和公证。郑明缈堪称妥帖地帮他把赠予税也交完了,后面排队办事的大哥看了直犯嘀咕,小年轻还挺人傻钱多,总额这么大的房子也不知道走交易手续来避避税。 律师做好分内之事就和他告别,只留下付胜昔站在公证中心前,他站了很久,久到眼前的景象连同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起在扭曲变形,面对这样沉默而怪异的一切,付胜昔突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他觉得自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拥有一套豪宅的付胜昔依然该干嘛干嘛,甚至也没从那套六环的房子搬走,他和房东签了三个月,秉承不浪费的原则,他要把剩下的租期给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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