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哪里看(岐居)_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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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穗那些自责的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黎粟心口最软的地方。他没等蒋穗说完，便伸出手，有些笨拙却坚定地，将那个喋喋不休的人揽进了怀里。　　他刻意避开了受伤的肩膀，力道放得很轻，下巴轻轻搁在蒋穗完好的那侧肩窝。　　“蠢蛋，别说了，我不委屈。”　　“小米，那你以后有事都和我说好吗？”蒋穗带着商量的语气道，“你不知道，今天我看到你流血的时候，心差点就不跳了，我好担心你，我真怕你……”　　“闭嘴，不准咒我。”黎粟抱紧了蒋穗，强硬道，“那你也记住，我不委屈，我住在你这里很开心，我也不会离开。”　　“小米，谢谢你。”　　黎粟见蒋穗从“对不起”转变到“谢谢你”，有些无奈，但心里像蘸了蜜汁似的甜。　　“知道了，以后少说对不起和谢谢，难听。”　　“嗯，都听小米的。”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预祝大家新的一年里顺风顺水顺财神！平平安安事事喜乐！　　算术天才　　喂猪的活黎粟依旧有些抗拒，但心里有口气鼓着，他也就咬牙坚持，干了这么几天，也算是熟稔，就平时洗手洗头的次数多了。　　只是小腿有伤，在蒋穗反复叮嘱之下，从大桶换成小桶，虽说每次提的重量小，但跑的次数多了。　　为了让蒋穗负担轻些，黎粟开始尝试做饭。只是他怕油溅身上，也讨厌油烟的味道，每次站在炉火前面热完菜，晚上总是要洗头发。　　蒋穗教了几次，发现黎粟只是单纯地怕被油烫到时，提议让黎粟备菜他来炒。单手炒菜并不容易，但蒋穗技艺熟练倒也不困难，更何况旁边还有黎粟辅助。　　黎粟担心油飞到纱布上，浸透造成感染。　　蒋穗笑他杞人忧天，找了围裙挂在肩膀上，遮挡了，多次和黎粟展示不会发生这种事后，黎粟才松口让他炒菜。　　看的次数多了，黎粟也慢慢觉得炒菜也不是很难，再说了，他到时候可以用锅盖挡住溅起来的热油。　　这天，黎粟煮完猪食就直接去做饭，淘米煮饭的方法差不多掌握了，蒋爷爷教的技巧果然好用，只是偶尔会翻车。　　家里也没什么菜，黎粟就学着蒋穗的模样，削了几个土豆，切成条，准备放锅里炸。三个人光吃一个菜可不够，他又跑到地里拔了个大萝卜，打算用来清炒。　　热了酸菜豆米汤，黎粟翻翻找找又摸出坨腊肉，是蒋穗洗干净的，可以直接切。腊肉切片煮一道水，加点蒜片和干辣椒炒，味道可绝了。　　可惜黎粟不吃蒜，也吃不了辣，他只想做给蒋穗和爷爷吃。　　备完菜，黎粟系上围裙，准备大干一场。趁现在蒋穗还在睡觉，他可要好好表现一番。　　炸土豆还算好，左手锅盖右手勺，挡着点就炸完一碗。炒萝卜时照着蒋穗平时的模样，往里面加调料，只是他看那个盐比味精细，想了想，还是多加了点盐。　　炒腊肉蒋穗说过不用多加盐，于是黎粟就放了点味精，但不知道咋回事，锅里的腊肉一直在爆炸，半天没炼出油来。直到炒黑了盛出锅，黎粟才猛然想起，他好像没煮。　　应该……问题不大吧？　　黎粟抱着侥幸端出菜，蒋穗坐在炉子旁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什么时候来的？”菜放在桌子上，黎粟擦擦手上的油。　　“炒萝卜那会来的，不久。”蒋穗笑着回答，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腊肉没焯水吧？”　　黎粟一愣，迟疑道：“不影响吧？”　　蒋穗点头，“可能吧，只是恐怕会有点咸，有点硬。”　　“那还吃吗？要不倒了？”黎粟忽然想倒了。　　“这可是肉，不能浪费，先试试，实在太咸了，晚上挑出来煮一遍再炒。”　　黎粟也觉得有理，于是又放心了，跑到外面去喊蒋爷爷吃饭。　　蒋爷爷背着手进来，夸了句黎粟勤快，说陈叔家那头母牛要生了，托人请他去看看。刚才还想，要是吃不上午饭就过去蹭一顿，没想到黎粟做事麻利，竟然赶上了。　　红木小四方桌前，爷孙三人盯着桌子上的菜，蒋爷爷得知是黎粟自己炒的时候，还很欣慰，但当他夹了块腊肉，肉皮不小心蹦到牙后，他对剩下的两盘菜都存有敬畏之心。　　“我尝尝。”蒋穗夹起堪称萝卜块的“萝卜条”，放嘴里嘎嘣脆，味道太咸了。　　蒋穗试图嚼碎咽下去，可惜他的食管和胃坚决反对，无奈，他只好在黎粟期待的目光里，吐出来。　　“很难吃吗？”黎粟自信心受挫，蒋穗想开口安慰几句，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干笑几声，“这米饭煮得真不错，晶莹剔透的。”　　用勺子一翻，锅底的饭黑了一块。　　“……哈哈哈，上面挺不错的，可能今天水放少了点。”　　看得出蒋穗在尽力安慰了，黎粟默默用筷子夹了土豆，一咬，压根没味。　　他忘记放盐了。　　他不信邪，又夹起萝卜在嘴里，“啊呸，好咸！”　　蒋爷爷和蒋穗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但从目光里可以看出，他们是很想找话安慰几句的。　　黎粟想不明白，明明都是照着蒋穗做的，怎么味道天差地别。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尝了口腊肉——好难吃，想打翻了半袋子碘盐，肉都糊了还黏着半生的蒜末，没炸脆的辣椒也熏人。　　“我……”　　“咳咳咳，老陈家的母牛要生了，我得抓紧去看看，你们俩先吃着，我现在去帮帮忙。”蒋爷爷爽朗地笑了几声，拾起烟杆，脚步不停地出了院子。　　看到黎粟的表情，蒋穗没忍住笑出声，再收到幽怨眼神后，立即停止笑意，“要不，我给你煮面吃？”　　黎粟不甘心地点头，“我又浪费粮食了。”　　蒋穗宽慰道：“洋芋晚上再炸一遍更酥脆，萝卜和腊肉只是咸了点，晚上挑出来过水，我来炒，不会浪费的。”　　黎粟偏头看向蒋穗，言语之间尽是温柔。话说，其实之前他并不觉得这是蒋穗的优点，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眼里的蒋穗竟然变得温柔可爱起来。本应该是平常的一句话，到了他耳朵里，却徒增几分暧昧。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愧疚了，要不然怎么会开始关注起蒋穗来。　　两人吃完了面条，黎粟正在收拾碗筷时，范文带着一伙人浩浩荡荡地走进院子。　　“范哥。”蒋穗见这阵仗，急忙起身询问，“这是要干嘛？”　　范文走到蒋穗身边，拉起人走过去，“给你联系买猪的，他们三家人，一家一头。”　　三个中年汉子对着蒋穗打招呼，从裤包里掏出烟发，蒋穗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抽。范文掏出自己的烟盒，替蒋穗回敬了。　　“那啥，现在还没有喂猪，我带你们去看看，看中了咱们直接称了。”范文招呼道。　　“行，那先去看。”三个中年汉子也赞同，跟着范文就往猪圈走去。　　黎粟收拾干净桌子，出门便看到一伙人往下面走，他用干净抹布擦擦手，也跟着下去。　　几人各自相中了想要的年猪，范文拿着油性笔打上标记，给张岳打电话，不过几分钟，张岳带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小伙子来了，拉着装猪的笼子。　　圈门前边空旷的土地上放了张红板，上面还有一台称。　　“穗，你往旁边站，我们赶猪去称。”范文提醒着，推着蒋穗往安全位置去。　　恰巧黎粟走下来，小跑到蒋穗身边，挡在人前面。　　四五个小伙子加三个中年男人，一头一头赶上称，记下了重量后赶紧下一头，称完的就由买家直接招呼来车子，赶上车拉走。　　三头猪不过十几分钟就搞定。　　黎粟不知何时已经靠近了那台称，听见一个数字记一个，三头猪都是三百多斤。　　范文谈的价格的是十一块钱一斤，这个价格不算低了，蒋穗当时听了，都想着恐怕是那三人看在范文面子上，卖了个人情。　　“那行，钱现在就算了。”范文身上蹭了不少猪粪，他捋起袖子，示意张岳把记下的数字拿过来。　　范文手算，让那三人用计算机算，几人看了重量，都开始动手。不料张岳刚喊出重量，一旁安静的黎粟却是将价钱脱口而出。　　几人诧异地看了黎粟一眼，见他手里没纸笔也没拿手机的，一时间还以为是在乱说。　　“小伙子，你别在这捣乱呢。”一中年汉子毫不客气道。　　其余几人也不以为意。　　可等几人展示结果时，竟然与黎粟说的数字分毫不差。　　“嘿哟，小伙儿不错噻！”方才那个中年汉子来了兴趣，他问，“你咋算的？”　　黎粟答道：“口算。”　　“真这么厉害？”另一人也感到惊奇，“这可是几百乘几十的，算得比计算机还快？”　　“我以前就这么做算术的，从没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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