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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蒋穗往下拉着黎粟的手,示意对方也坐下。 “对啦,小米你系这个做什么?”蒋穗指着椅子上的围裙问道。 黎粟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给爸炖鸡汤,正在搜教程呢。” 蒋穗一听来劲了,“我会!对了,黑色口袋里还有一些香料,是我妈怕你们在城里吃饭没滋味,特意装的,现在刚好能拿来炖鸡。还有,我记得我爸还放了一小袋红枣,那个补气血的。” 看着蒋穗兴奋的模样,黎粟心里暖洋洋的,没忍住又亲了蒋穗几下,“老公真棒!” “不许乱喊!”蒋穗佯作愠怒地别开脸,不再看黎粟的眼睛,肩头绷得僵硬,藏不住心底的局促羞赧。 “都听老公的。” 蒋穗又气又喜,轻咬住黎粟的脸颊,“又乱喊。” 黎粟连声求饶,手却不安分地把蒋穗抱坐在腿上,两人一时间闹作一团。这顿饭是你一口我一口地喂完,等煲汤的瓦罐上火炉时,已经是凌晨。 两人收拾一番就准备去医院。 今天蒋穗要回去,去的路上打算联系陈季晓,不然怕耽误了赶车时间。 出租车上,蒋穗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陈季晓的电话,拨打的次数多得令他心焦,正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季晓哥……” “请问你是电话主人的朋友吗?我们是格森酒吧,可能要麻烦你来接一下你朋友,他喝醉了,在这里待了一晚上。” 不准抱着他发酒疯 眼看时间还早,黎粟果断打电话给关跃,让他送自己跟蒋穗先去接陈季晓。 三人赶到,在酒吧服务生的指引下,在昏暗的卡座角落找到了不省人事的陈季晓。 “季晓哥,醒醒,我们该回去了。”蒋穗小心地凑过去,摇晃着陈季晓的肩膀喊道。 陈季晓迷蒙地抬头,眼圈因酒精而泛红,眼下是乌青尽显疲态。 “穗?”陈季晓一开口,酒气熏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但见他尚有意识,蒋穗心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是我,季晓哥,咱们先回酒店,今天晚上还得赶高铁回家呢。” “回家……”陈季晓打了个酒嗝,就着蒋穗的手试图站起身,可酒精麻痹了神经,他刚准备起身,双腿软得不像话,平衡能力似乎被剥夺。一个不小心,整个人都压在蒋穗身上,高大的身躯几乎要把蒋穗完全遮挡。 “诶诶,我来我来!”黎粟还在旁边看,见陈季晓连简单的行动能力都没了,吓得赶紧把鸡汤塞到关跃怀里,忙从陈季晓手下将蒋穗解救出来。 “你是谁……”陈季晓很抗拒黎粟的接触,皱着眉甩开黎粟的手,昏沉的脑袋左摇右晃,视线眩晕,不停地寻找蒋穗的身影。 “穗穗,穗穗,你在哪里……穗穗……” 蒋穗还没见过陈季晓这般模样,心疼让他抓住了陈季晓的伸出来的手。 “我在这。”蒋穗扶住陈季晓右边,被拒绝的黎粟只好站到左边去。 “穗穗、回、回家。”陈季晓醉醺醺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偏向蒋穗。 “你不要抱着他发酒疯了。”黎粟猛地把陈季晓拽过来,看着一旁的关跃,大手一挥,“赶紧过来帮忙,把这个醉鬼挪到车上去。” 关跃还在看热闹,听黎粟招呼,愣了几秒才回答道:“来了来了。” 他顶替了蒋穗的位置,协同黎粟一起将陈季晓搬到后座,至于这个酒鬼一直不依不挠地要找穗穗,他只当没听见。 黎粟还打算坐在蒋穗跟陈季晓中间,不料一个转身,便看到陈季晓已经牢牢抱住了蒋穗的肩膀,跟护崽的老母鸡毫无区别。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不要借着发酒疯,就乱抱别人的男朋友啊。”黎粟这话说得小声,还是靠近陈季晓说的。 但车里空间不大,蒋穗与关跃也听到了。 蒋穗更多的是羞涩,他小声地替陈季晓辩解着:“季晓哥醉了,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黎粟摆摆手,“不跟醉鬼计较。”说着,他也上了后座,关了门,跟关跃说了要去的地方。 透过后视镜,关跃盯着蒋穗看了许久,在听到黎粟说“男朋友”三个字时,眼神无异是晦暗的,但他也没说什么。启动车辆,向黎粟说的那个地址出发。 车上,黎粟好奇陈季晓怎么会如此失态,蒋穗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当黎粟问起他这些天的经历时,蒋穗便说出了谢老板的存在。 提到谢这个姓氏,关跃跟黎粟都是一愣,但很快,两人察觉到他们过于敏感了。毕竟一个姓氏又能代表什么呢? “谢老板?他的老板?”黎粟指了指陈季晓。 蒋穗点头。 “他们关系肯定很好吧?”黎粟可不知道,哪个老板能跟员工感情如此深厚的,订酒店请吃饭,一条龙服务。这个老板不是善人,那就说明陈季晓是公司财神,或者,销冠? 黎粟给自己想乐了,笑出了声。他可想象不到,陈季晓学法律的,干销售也会这么强吗? “嗯嗯,哥跟谢老板关系很好。”车上还有一个关跃,蒋穗不想将陈季晓的取向广而告之,暂时隐瞒了陈季晓跟他老板谈恋爱的事,看黎粟莫名笑了,他很是疑惑,“小米,你笑什么?” 黎粟摆手,“没啥,就是没想到。” 这么说着,黎粟又关心起蒋穗他们乘高铁的时间,听到是凌晨,他不由有些担忧。 “他这样……你们还能回去吗?” 蒋穗也不知道,神情落寞,摇头。 到了酒店,黎粟已经没太多时间留下来陪蒋穗了,医院那边催要去陪病人做检查,作为唯一的家属,黎粟必须马上赶回去。 关跃在楼下等着,时间很是急迫。黎粟担心蒋穗不能应付,询问要不要他找个护工上门帮忙。 蒋穗摇头,沉思片刻,他拉着黎粟的手,迟疑着将自己之前的猜想说了出来,他认为陈季晓跟谢常陵是情侣关系。今天见到陈季晓喝得烂醉如泥,心里不禁会往吵架那方面去想。 想到这个老板对陈季晓的上心程度,这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黎粟说不上多震惊,更多的是不解。甚至可以说完全不理解,陈季晓自己有男人了,怎么还想跟他争蒋穗男朋友的名头。 等陈季晓清醒了,他真得再跟对方聊聊了。 “那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搭把手。”黎粟提议道,“要真是吵架,他看到陈季晓这样,估计也会心软些。” 蒋穗一寻思,觉得很有道理,但他不知道谢常陵的联系方式。黎粟建议可以看看陈季晓的手机,两人翻出手机,尝试密码解锁。等黎粟看到解锁密码是蒋穗生日时,差点笑出声,他现在真想摇醒陈季晓,问问这人心里到底藏的什么想法。 时间不等人,黎粟教蒋穗怎么跟谢老板交流,反复强调,如果自己不能解决,一定要及时给他打电话。 看着蒋穗乖巧点头,他亲吻了蒋穗的额头,说着我尽量赶回来,随即迅速出门。 蒋穗还没用过这种大屏幕的智能手机,打电话给黎粟,在对方的指导下找到了联系人页面,随即很快翻到“谢常陵”这个名字。 犹豫了几分钟,蒋穗鼓起勇气拨电话过去。 “有什么事?”谢常陵冷厉的声音传过来,这跟蒋穗最初听到的完全不一样,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正想挂断电话重新再找姓谢的联系人时,那边继续说话了。 “陈季晓,你又在搞什么?” 蒋穗眼神一亮,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谢老板,是我,我是蒋穗。” …… 挂断电话,蒋穗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谢常陵的到来。 此时的陈季晓睡得很沉,酒后最狼狈的呕吐和胡言乱语,都留在了那家酒吧。目前,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喝成这样,也不会知道他醉酒后到底都说了什么。 等了许久,蒋穗坐得下肢有些麻木,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吱作响。想着今晚要赶高铁,他闲着没事,打算先把东西收拾好。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床上的陈季晓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蒋穗赶忙跑过去,凑近了查看陈季晓的情况。只见陈季晓眼角不停地滚出泪珠,配上嘴里混乱的词句,蒋穗觉得很难受。 他不知道季晓哥怎么了,但从小到大,那个只会把他护在身后的哥哥,突然成了这般脆模样,怎么说都于心不忍。 “季晓哥,我在这里,别怕。”蒋穗扯出纸巾仔细替陈季晓擦去眼泪,“我在这里陪你呢,别难过了,谢老板很快就来了。” 陈季晓醉得厉害,蒋穗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喝醉了不大吼大叫发酒疯,而是委屈地哭,有什么苦也不直说,含在嘴里嚼烂了才敢吐出来,生怕被人瞅见这片刻的软弱。 蒋穗笨拙地哄着陈季晓,明知道陈季晓听不见,但还是心理安慰似的,一个劲地说话。仿佛这样,就能在陌生环境里,给予亲人一份勇气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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