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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穗立即反驳,“可是小米你也说,以后我想要,你就帮我的。” “可是你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看画册。”黎粟继续道。 蒋穗心虚地回过头去,“再等等。” “算了,不想看就不看了,等以后再说。”黎粟也不继续逗人了,一口亲在蒋穗头发上,“来日方长,还有大半辈子时间,慢慢来。” 蒋穗低地地嗯了一声,微闭上的眼睛里看不到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春节来得快,去得也快。 年初三早上,蒋穗跟着父亲去动土,当香烛纸钱与贡品埋在土里的那一刻,便宣告一切的结束。 下午,蒋穗拎着饮料跑去找范文他们,先是询问了范文最近几天,有没有碰到后爹,得知没有后续,他又建议一起吃个饭,范文欣然答应。 打电话将张岳叫到家里,范文通知陈季晓,蒋穗给黎粟发消息。等这俩人都来了后,他们等了许久都不见陈季晓。 “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范文好奇地嘀咕了几声,蒋穗坐在旁边听到了,心不由地揪起来。 想起赶场天遇到季晓哥时,对方面容憔悴,一看就是疲劳过度。这么多天了,换作往常,季晓哥肯定要来找他们,这次这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蒋穗心里一着急,手上就忘了控制力道,都忘了自己还跟黎粟十指相扣,一个没收住,捏得黎粟惊呼出声。 范文与张岳被吸引视线,同时往这边看来,蒋穗顿时回神,赶忙松开黎粟的手。 “没事,刚有只蚂蚁爬膝盖上了。”黎粟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范文嫌弃地看了一眼,“柜子上有风油精,擦点不招虫。” “没事,捏死了。”黎粟看向蒋穗,意有所指。 在范文话音落下那时,张岳就去柜子上捞过风油精,“小米别害羞,随便用。” “谢了。” 张岳摆手,说没事。 蒋穗满眼歉意地接过风油精,没打开,只是轻轻地给黎粟揉着手指。 “联系不上,我们直接去看看。”范文拍板,收了手机就往外走。 一伙人坐着三轮车径直冲到陈季晓家门口,车轮子刚停下,蒋穗利落地跳下车,跑到门边喊着。 范文和张岳跟在蒋穗身后,而黎粟则是懒洋洋地坐在车上,双手交叉揣进袖子里。 “季晓哥!你在家吗?”蒋穗心急,拍门声不由地急促许多。 “在的,等一下。”是陈季晓的声音。 蒋穗听到回答后便停了,直勾勾地盯着门,生怕错过陈季晓出门的时刻。 过了几分钟门才打开。 “季晓哥!”蒋穗跨步向前,上下打量着陈季晓,“季晓哥,怎么在家里也裹得严严实实的?没烧火吗?” 陈季晓面色有些难看,他咳嗽几声,不动声色地推着蒋穗推后几步,“这几天犯懒,没烧,都用的电烤炉,今天睡到现在,怕冷就穿多了。” 蒋穗点头,看到陈季晓没事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季晓。”范文在后面观察许久,他喊了一声,声音有几分不自然,“家里来客人了?” 陈季晓抓着蒋穗袖子的手明显收紧了,但很快,他笑道:“大学同学,来找我玩。” 一听陈季晓家里有客人,蒋穗也不想着进门,连忙退后好几步,语气遗憾,“啊?我们还想找哥你一起吃饭呢。” “抱歉啊,穗穗,今天不太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一道慵懒男声在陈季晓身后响起,紧跟着,一只雪白的手搭在陈季晓肩膀上,指尖都是莹润的光泽。 “我可是很方便的,甚至求之不得,这几天我都没怎么吃好饭。”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过于美艳的男人,眉眼间饱含春情,带着几分邪气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蒋穗身上。 “啊呀,你就是穗穗啊!”男人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好嫩的弟弟啊。” “好好说话。”陈季晓抖下男人的手。 失去支撑重心的男人斜靠在门框上,毛绒领子轻轻敞开,露出雪白的皮肤,和浅红色的印子。 作者有话说: 好忙,等我存点稿,下章周四更! 春耕 蒋穗后退了几步,靠在慢悠悠赶来的黎粟身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黎粟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看了看陈季晓身边的男人。 “吓到我家穗穗了。”黎粟面无表情道。 美艳男人笑出声,抱着手,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又不是小孩,还要人护?” 陈季晓不悦地投去一个眼神,作势就要将人推回去。 男人撩起额边的碎发,补充道:“但穗穗不一样,的确需要护着。” “够了。”陈季晓站在男人身前,挡住他打量的视线,对着范文等人道,“我同学说话不好听,你们先去吃饭吧,我们下次约。” 美艳男人见状不依了,他直起身子,“我不能一起吗?陈季晓,你的朋友难道不是我的朋友……” 话音未落,陈季晓匆匆将人推进去,歉意地看了看蒋穗,“下次。” 几人看得莫名其妙,范文向前一步,“行,那季晓你先招待同学,我们走了。” 蒋穗懵懵的,感受到黎粟压下来的力气缓慢加重,他歪头,小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季晓哥有点奇怪?” 黎粟一时没反应过来,蒋穗轻轻戳了戳,“小米?” 收回目光,黎粟咳嗽两声,“啊?不是同学吗?正常,不管了,可能有什么急事吧?走了走了。” 范文已经操纵三轮车拐了个弯,“上来吧,去我家吃饭。”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来,气氛沉闷地回去了。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引擎声,陈季晓微微松了口气,不耐烦地推开在他身上乱摸的男人。 “怎么了?生气啦?” 陈季晓目光冷冽,“谢常陵,玩完了赶紧回去。” 谢常陵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揽住陈季晓的脖子,往人耳边吹了口气,“没玩够。” “你还要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谢常陵拍拍陈季晓空荡荡的牛仔裤,“刚刚火急火燎地跑出去见朋友,内裤没穿吧?那我们继续呗,你是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陈季晓歪开脸,“还要做几次,你才肯回去?” 谢常陵语气无辜,“谁知道呢?做到满足呗。谁让你为了见心上人,自己悄悄跑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门外蒋穗消失的方向,语气忽然低下去:“你看他的眼神倒是真心实意。不像我,你连装都懒得装。” 他的手指反复抚摸着陈季晓的脸部线条,“蒋穗,的确,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蛮招人喜欢的。” “你闭嘴。” “你自己堵住呗。” 陈季晓额头青筋浮现,双手垂落与身侧,攥紧了,又松开。莫大的怒火,在眼前人财力势力的限制下,也必须熄灭。 他反手钳住谢常陵的下巴,撕咬一般吻上去,没有任何情意,完全是不带欲望的交配行为。 吃完饭回到家,蒋穗还在担心陈季晓。黎粟问他担心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后来几天,蒋穗试着给陈季晓发消息,那边只回了句“没事,忙”,便再没有下文。蒋穗把手机收好,告诉自己:季晓哥是大人了,不用他操心。 日子还得照常过。 瑞雪兆丰年,今年的雪来得晚,却也是铺天盖地。 年后,过了元宵节,家家户户开始忙农事。 蒋穗的父母今年决定先不出去了,等养猪的厂子盖好了,他们也在家里帮忙。目前的启动资金都是蒋穗二叔掏的,招的人也差不多都自家人。 范文家最早栽庄稼,蒋穗早早地就去帮忙,黎粟黏蒋穗黏得紧,隔三差五回舅舅家干活,晚上几乎都是跟蒋穗一块儿睡。 帮忙人挺多,听说是两架犁,分两波人一块种,一天就能干完。 蒋穗今年又是掌犁的,黎粟嫌弃丢粪脏,丢种子又弄不清数量,肥料撒得参差不一,最后落个盖泥的工作。 就是牛犁过的地方,有裸露的,就用锄头铺泥巴盖住。 这活说轻松也还行,毕竟不用太出力气。说累人,也是,一块地就那么两个人盖,几十米长十几米宽的地,一整天弄下来也够呛。 蒋穗吆喝赶牛这一招无比熟练,一早上就干完两小块地,剩下最大的一块,留着下午来。 中午太阳格外热,众人吃完午饭,到地里都先找了块阴凉地歇气。 黎粟感觉很无聊,他坐在蒋穗铺好的垫子上,扯着树枝逗蚂蚁。 耳边传来小孩子烦他妈妈的声音,黎粟歪头,看到一小男孩,抱着比他腿还长的白萝卜,让他妈妈给他剥皮。 地里没刀,就算有镰刀也不记得甩哪旮旯去了,于是,男孩的妈妈直接拍拍泥巴,掰断,放嘴里啃掉一层皮,用水冲洗了递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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