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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床上那个还在睡的阿久?早被他忘得干干净净。
楼梯被裴忘踩得哒哒响,每响一下他就缩一下脖子,生怕吵醒谁。好容易蹭到玄关,刚拉开大门——
冷气扑面而来,是雪特有的那种清冽干净的味道。
裴忘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跨了出去。
一脚踩下去。
“咯吱”。
雪没过了脚踝,松松软软的,踩下去有种奇妙的触感。
裴忘站在门口,低头看自己的脚印,然后又往前踩一步,又低头看。
他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雪地上那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咧嘴笑起来。
然后就开始跑。
没有目的的跑,在雪地里撒欢儿地跑。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急,雪沫子溅起来,落在裤腿上,落在鞋面上,他压根顾不上。
跑够了,才站定,呼哧呼哧喘气,白气一团一团地从围巾缝隙里冒出来。
然后开始捏雪球。
手套有点厚,捏起来不太方便。他干脆把手套摘了,塞进兜里,用光手去捧雪。
“嘶——”真凉。
但裴忘没缩手,继续捧,用力攥,雪在掌心里被压实,变成一个硬邦邦的雪球。
然后把雪球往院墙上砸——
“啪!”
雪球炸开,溅成一片。
裴忘眼睛弯起来,又蹲下去捏法,却有种说不出的热闹。
商久低头看裴忘。
少年裹成一个小球,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却亮得像雪地里反射的阳光。睫毛上沾着一小片雪花,还没化。
“玩这么久了?”商久伸手,轻轻拂掉那片雪花。
裴忘点头,然后拉着他的袖子往院子中间走:“阿久来!一起!”
“我?”
“嗯!”裴忘用力点头,把他拉到一片还没被踩过的雪地前:“阿久,踩!踩第一个!”
商久看着他笑。
然后抬起脚,轻轻踩下去。
“咯吱。”
裴忘盯着那个脚印看了一秒,然后自己踩在旁边。
“咯吱。”
商久又踩一脚。
“咯吱咯吱咯吱——”
没一会儿,裴忘开始绕着一棵树转圈踩,踩出一串乱七八糟的圈圈。踩完了,他站在圈中间,冲商久得意地笑。
商久靠在树干上,看着他在那儿闹腾,嘴角一直翘着。
“阿久!”裴忘忽然蹲下去,开始捧雪:“来打雪仗!”
商久挑眉:“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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