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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这是”
商久没说话。他站在楼梯拐角,攥着裴忘揪他衣角的那只手,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好看吗?
大红的绸子从天花板垂下来,在风里轻轻飘着。
客厅的吊灯上缠着红丝带,楼梯扶手上系着红绣球,玄关的鞋柜上都铺了一块红绒布。
连小九的窝顶上都被绑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透过落地窗往外看,花圃的栅栏上缀着一串串小红灯笼,细细密密的,远远看去像结了一树一树的红果子,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周叔站在院子里,手里举着一根长杆,杆头上绑着红绸,正指挥佣人们往树上挂。
入目尽是大红。
商久太阳穴突突地跳。谁能告诉他,他就上楼休息了一会儿,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哇——”
商久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裴忘就像一颗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小九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橘色的影子嗖地从楼梯口掠过。
一人一猫在张灯结彩的客厅里疯狂地“酷跑”。
裴忘从沙发这头跳到那头,小九从茶几底下钻过去,红绸被他们带得呼啦啦地飘,两个红绣球从扶手上滚下来,骨碌碌地滚到墙角。
“周叔。”商久喊了一声。
周叔立刻放下手里的长杆,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先生,小先生,休息好了?饭备着了,现在用餐吗?”
商久没接话。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满院子的红,深吸一口气:“怎么个事?”
“装饰啊!”周叔眼睛亮亮的:“庆祝小先生考上大学嘛,不是说升学宴?我想着望山居这是第一次招待客人,得把场面撑起来。光挂红绸还不够,我还订了花篮,摆在门廊两边。还有气球——”
“撤掉。”商久打断他。
周叔愣住了,手里的小本本差点没拿稳。这是他跟着商久以来,第一次生出反抗的念头:“为什么?不好看吗?”
裴忘双眼放光地跑到周叔跟前,使劲点头:“好看!周叔真厉害!”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头顶飘着的红绸,蹦了两下没够着,周叔赶紧伸手帮他拉下来一缕。
“小先生也喜欢!”周叔像是得了尚方宝剑,腰杆都挺直了。
商久按了按太阳穴,颇为头疼。
客厅、院子还有从主楼到大门口的路两旁的银杏树上,全缠上了红绸带,风吹过,满院子的红都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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