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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好老茶树,又绕着水库检查了一圈之前种下的果树苗,见它们都挺立着嫩绿的新芽,赵伊曼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拍了拍沾着泥灰的手,对身旁的李渊说:“看来我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你照看得真不错,这批苗子算是扎下根了。”
李渊正弯腰掸着裤脚上的草屑,闻言直起身,嘿嘿一笑,“主要还是你们家的苗子底子好,抗造,下次要补种或者扩种,肯定还找你们。”
赵伊曼被他这话逗乐了,眼波流转间横了他一眼:“少来!再好的苗子,遇上个不上心的人也活不成,我看你啊,是表面谦虚,心里门清!”
李渊想起自己那些简单粗暴的“多线程”操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把功劳归结于自然之力:“嘿嘿,主要还是这儿水土好,阳光足,树苗自己争气。”
两人说笑着走回竹屋,先后去洗手间洗干净手。
李渊麻利地搬出两把竹椅,又转身进屋,端出一些之前招待肖襄她们剩下的瓜子花生,外加两个干净的一次性茶杯。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李渊拿出保温壶给两个杯子倒了茶水,自己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赵伊曼洗好手,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着:“挺好的,山清水秀,有茶有闲。”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水库水面波光粼粼,偶有鱼儿跃出,激起一圈涟漪。
两人喝着茶,嗑着瓜子,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从果苗的后期养护,聊到水库里鱼苗的长势,又说到镇上最近的趣闻,气氛轻松愉快。
赵伊曼发现和李渊聊天很舒服,他见识不窄,说话实在,又没有别人跟自己聊天那种急于表现的浮躁,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正当赵伊曼说起最近一种果树病虫害的防治窍门时,她放在小木台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也随之亮起。
赵伊曼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没一会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挂断了电话,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试图继续刚才的话题:“刚才说到那个蚜虫啊,其实早期用点烟草水喷喷就”话还没说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赵伊曼看过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她再次干脆地挂断,这次甚至顺手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木台上,发出轻轻的“啪”一声。
赵伊曼转过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神有些放空,没了聊天的兴致。
李渊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放下手中的瓜子,关心地问:“伊曼,是有什么事吗?要是有急事你就先去处理。”
赵伊曼转过头,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话音未落,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
赵伊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抓起手机,接通后直接说道:“王先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来了,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不适合。”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说着什么,赵伊曼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几秒后,她打断对方:“好了,我还有事,就这样吧。”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原处,这次干脆调成了静音模式。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李渊见她心情明显受到了影响,便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拿起茶壶,将她杯中的茶水续上。
赵伊曼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低着头,良久,才轻声开口,带着些许歉意:“不好意思啊李渊,好好的聊天气氛,被我给搅和了。”
“没事儿,”李渊摆摆手,语气洒脱,“谁还没点烦心事。要是愿意说说,就当我是个树洞,说出来也许能痛快点儿,要是觉得不方便,咱们就继续嗑瓜子看风景,怎么都行。”
他的体贴和理解让赵伊曼心里一暖,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和一丝委屈:“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一个远房亲戚,非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对方家里据说条件不错,是个官宦子弟,可为人实在轻浮,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还有这种事。”李渊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既然不喜欢,明确拒绝了就好。”
“我拒绝了很多次了!可那人就跟牛皮糖似的,拉黑了也换着号码打,快把我烦死了。”赵伊曼的音调提高了一些,显得有些激动,“你知道吗?最过分的是,我们前一天才第一次见面,结果第二天,他居然带着他几个朋友,直接跑到我家苗圃来了,当着我的面就跟他们介绍,说对我一见钟情,让我做他女朋友!我当时气得,直接就把他们全轰出去了!”说起这段经历,她依然余怒未消,脸颊都微微涨红了。
李渊闻言,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鄙夷:“这确实挺没品的,有点不尊重人了。”他喝了一口茶,对这种行为显然很不认同。
“是啊!”赵伊曼得到认同,话匣子打开了,“更可气的是我那个亲戚,后来还
;打电话质问我,说什么‘人家小王条件多好,咋啦咋啦的’,把我给气的!我当时就怼回去了,我说我找对象是看人品看感觉,不是看他们家条件的!幸好我爸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决定。”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对父亲支持的感激,也有一丝对亲戚势利的不忿。
“本来就是嘛,感情的事怎么能勉强。”李渊附和道,立场鲜明地站在她这一边,他抓了一小把瓜子,放在赵伊曼面前的木台上,“来,吃点瓜子,消消气。”
赵伊曼道了声谢,拿起一颗瓜子,却没有立刻嗑,而是抬起眼,好奇地看向李渊,话题一转:“哎,不谈这个了,说起来就生气,李渊,你条件也不错啊,你相过亲没?经历咋样?”
李渊没想到话题会引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表情有点无奈,又带着点释然:“相过啊,刚回来那阵子,家里长辈着急,安排过两次,不过没缘分吧,没成。后来我就跟他们说了,暂时不想考虑这些,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多陪陪家里人,就像现在这样,种种树,养养鱼,每天忙活自己的事,挺充实的,暂时没心思去想那些了。”
李渊说这话时,阳光正好斜斜地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赵伊曼听着他温和的声音,描述着那种简单却踏实的生活,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李渊的身形。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挺拔顺眼。这个念头一起,她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漏跳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被瓜子壳呛到,轻轻咳嗽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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