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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时间就进入了o年月。
四九城还裹在冬末的寒意里,但空气中已隐约能嗅到一丝躁动不安、却又充满希冀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冰层下蓄势待。
这天,陈小满正在弘济集团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树枝。
办公桌上,堆放着关于新厂区规划的草案和最新的市场分析报告。
桌上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伸手接起电话:“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又带着点熟悉京腔的大嗓门,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夹杂着锅铲碰撞的声响:“喂!小满!是我!傻柱!”
陈小满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身体不自觉地放松靠向椅背:“柱子哥?哎呀!真是您啊!您这大嗓门,隔着电话线都震得我耳朵嗡嗡的!您在哪呢这是?”
“哈哈!还能在哪?我的地盘儿!”傻柱的声音里透着爽朗和得意,“我回来了!这段时间有空,正好回来看看!怎么着,大老板,赏个光?咱哥俩可得好好喝一顿!地址就在我的何家菜!你小子必须得来啊!”
傻柱说话还是那股子直接又热乎的劲儿,仿佛时光一下子倒流回了多年前的南锣鼓巷。
陈小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他身处高位,周围多是恭维和算计,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么不掺任何杂质、纯粹源于旧日情谊的邀约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傻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挥舞炒勺的样子。
“看您说的!您回来了,我爬也得爬去啊!”陈小满笑着应道,“何家菜是吧?行,我记下了,您定时间,我随叫随到!”
“痛快!就喜欢你这劲儿!没变!”傻柱更高兴了,“那就明儿晚上?我给你留好座儿,炒几个拿手菜,咱不醉不归!”
“成!明晚我一定到!”陈小满爽快答应。
又闲扯了几句近况,傻柱那边似乎有人喊他,便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得嘞!灶上叫着呢!先这么着,明儿见!”
放下电话,陈小满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攘的人流车流,心情却仿佛飞回了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
傻柱,这个曾经院里最耿直、最热心的邻居,他的归来,像一根线,牵起了陈小满心中那些关于旧日时光的记忆。
那些虽然清贫、却充满了人情味的日子,与现在终日忙碌、应对市场竞争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忽然很期待明天的聚会。不仅仅是为了叙旧,或许,从傻柱那简单直白的视角里,他能听到一些不同于报告和数据的声音,一些最贴近普通老百姓生活的真实反馈。
毕竟,傻柱开饭馆,接触的是三教九流,消息最是灵通。
第二天晚上,陈小满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应酬,让司机把他送到了傻柱说的地址。
那是一家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饭馆,红底金字的“何家菜”招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一进门,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和热闹的人声就扑面而来。
傻柱正满头大汗地在柜台后边算账边招呼客人,一抬眼看见陈小满,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大笑着迎了上来:“嘿!真来了!快里边请!给你留了好座儿!”
他亲自把陈小满引到里面一张相对安静些的桌子,不由分说地按着他坐下:“等着!啥也别管!今儿就尝尝你柱子哥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不一会儿,几个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摆满了桌子:油亮亮的红烧肉、翠绿的蒜蓉青菜、喷香的焦溜丸子,还有一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都是最接地气的菜式,却透着扎实的功夫和诚意。
“来!先走一个!”傻柱给两人满上白酒,端起杯,咣当一碰,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酒液下肚,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
傻柱说起这些年在外的奔波,说起开饭馆的酸甜苦辣,说得绘声绘色。
陈小满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话问几句。
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院里的事,聊到了小当一家搬走,聊到了棒梗的混账和周文渊的清高。
傻柱抿了口酒,咂咂嘴:“要我说啊,小满,这人呐,就得找对自个儿的地界儿。
那周工,文化人,跟咱们院儿那塘水,它就不是一个味儿,硬凑一块儿,谁都难受。
搬出去,挺好!小当那丫头,也算是有主见。”
他又压低了点声音:“倒是棒梗那小子,唉,算是废院里了。
眼高手低,心术还不正!听说前阵子还想撬许大茂的墙角,倒腾什么走私烟,差点让派出所逮了去!真是……”
陈小满听着,微微皱眉,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离他的世界已经很远了,但听来依旧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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