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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热闹的陆家,陆翡然才隐约记起,今天是陆利业的生日。
靠近了,可以听见宾客笑谈的声音。
陆翡然走近与几年前没有分毫区别的陆宅雕花大门,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看见大门上有一处尖锐的叶片型饰物。
陆利业让人把他拖走的时候,他曾紧紧扒着大门,金属叶片划过他的手心,直到现在,都还留有一点浅淡的痕迹。
陆翡然收回眼神,管家为他打开大门,他看见陆星礼兴冲冲地从远处的楼梯上往下跑。
看见陆翡然,他一愣:“怎么是你?”
他明明在楼上看见翟千策的车子进来了,他们两个一起来的?
“怎么了?没看见你哥哥的老公,觉得很失望?”
陆翡然进屋,本来还很喧闹的屋子整个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哦交织在陆翡然身上,仿佛他是什么不速之客。
也对,当年闹出“真假少爷”的闹剧,是陆利业默许的,没有任何人为他澄清。再加上后来传出他脑袋不太正常的传闻,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
不过,陆翡然并没有澄清的打算。只要他的外婆知道他是妈妈的孩子就够了,其他不相干的人怎么想,他不在乎。
能不和陆家牵扯上关系,他还乐得干净。
而陆翡然的这句话,更是激起了一部分人的八卦心,他们偷偷把视线在陆翡然和陆星礼身上来回转悠,但却没敢多放在翟千策身上。
陆利业不想他们在此刻起争执,他丢不起这个人,于是咳了咳:“好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起坐下来吃饭吧。”
陆利业今年五十一,本是健朗潇洒的模样,却在两年前生了一场重病,险些死掉,在icu抢救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救回来。
从那之后,他就苍老憔悴了十岁不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陆翡然看到他,不免恍惚。几年不见的父亲,现在老成了这样,这真是……活该啊!
偏厅有女人们在打麻将,听管家说快要开饭了,往这里一望。
简绪第一眼就看到了陆翡然,把手里打了一半的牌一推,不打了。她一过来就激动地拉起陆翡然的手问:“是然然吧!你现在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陆翡然一愣,心里憋闷的心情一松,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软和了下来:“二婶。”
简绪是陆利业弟弟的妻子,和陆翡然的母亲明秀关系很好。母亲死后,陆家就属简绪照顾他最多,可十五岁后,简绪因工作和个人理想选择了出国,直到最近才回来。
简绪的丈夫没多掺和陆利业做的事,也没有把陆家发生的事告诉简绪。因此,直到简绪回来,她才听闻一些只言片语。
陆翡然精神状态很差,被送去疗养了?
她联系过几次疗养院,但都被打了回来,谁知道陆翡然竟然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瞧着精神气,哪里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是谁在造谣!
她目光凌厉地瞪了远处翟千策一眼。
看着陆翡然和简绪深情叙旧,陆星礼站在他俩身后翻了一个大白眼。
牌桌上的晴芝也不像见到他们在这里上演舐犊情深的戏码,催了两句:“快来吃饭吧弟妹,别耽误时间了,饭后我们再接着打牌。”
简绪面露不满,这个怎么会这样,陆翡然回来,每一个人招呼他、欢迎他吗?
结合这段时间听见的流言,简绪对情况有数了,立即笑眯眯地拍着陆翡然的手,说:“然然,以往过年二婶都会专门给你包红包的,现在我们好久不见了,我得给你一个见面红包才行。”
牌桌边上,简绪的位子边有一大堆崭新鲜红的钞票,这都是她们打了几小时麻将的战果。
她们玩得大,简绪又赢得多,这会已经垒了快有二十万了。
晴芝看简绪开始动桌上的钱,眉心直跳,这里头大部分都是她输的,她还打算下半场扳回一城呢!要是简绪真把钱给了陆翡然,这牌八成是打不下去了。
晴芝急了:“今天又不是逢年过节的,给什么红包呀?你也没带红包。”
简绪:“你老公过生日不是好日子?我给他儿子红包是双喜临门,碍着你了?”
晴芝脸色一青,没接上话。
简绪往周围看了一圈,笑道:“谁说没红包的,这不就有了?”
她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三两下把包装拆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给我的丝巾吗?”晴芝想要去阻止。丝巾是上午当着大家的面送的,现在再当中拿去给陆翡然包红包,无异于打她的脸。
简绪用红丝巾把钞票包上,说:“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干什么?给你给他不一样?牌桌上你不是刚说,你心疼然然没妈,又一个人待在外面,你就聊表心意咯?”
陆翡然接过简绪放在他手上的沉甸甸的红包,心里酸楚:“谢谢。”
这一通闹,让陆翡然刚进门时出现的尴尬寂静的氛围消失了,但陆利业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
有的亲戚打趣了两句,大家就都其乐融融地笑开了,纷纷坐上大圆桌。晴芝连忙圆场,说今天找了哪里的星级主厨来做菜,希望大家都满意。
管家和阿姨把饭菜端上桌,就连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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