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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眸光一闪,语声轻软:“奴家虽不敢妄断,可敢开口砸百万贯的,又能把李家公子吓得面如土色、抱头鼠窜的,放眼长安,除了宫里出来的,还能有谁?敢问小郎君,您是哪位郡王膝下的麟儿?”
众人屏息静听,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韩略一沉吟,忽而咧嘴一笑,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掖着了——本王子行不改名、坐不更姓,秦王府大公子,李承干是也!当今圣上嘛……是我四弟!”
嘶——
满堂抽气声此起彼伏。
秦王府的大公子?
小皇帝的亲兄长!
怪不得行事这般肆意张扬,原来身后靠着的是执掌天策府多年的当朝天策上将——他爹李世民,还有如今稳坐龙椅的四弟!
二楼雅座,李建成与李元吉对视一眼,目光幽深地落在李二身上。
李二气得一拍扶手,低骂:“混账东西!”
抢了老子的江山,如今还要坑害你大哥?!
李元吉压低嗓音嘀咕:“大哥,这话可不妥——他是混账,那你岂不是……老混账?”
话音未落,撞上李二铁青的脸色,李元吉忙干笑两声,缩脖子闭了嘴。
李建成叹了口气,拍拍李二肩膀:“二弟,往后这长安城,怕是要处处听见‘李承干’三个字了。”
“这叫扬名?”
李二咬牙切齿,“这是把秦王府的招牌往泥里踩!”
单凭方才那一席话,李承干明日就得成全城笑柄——堂堂秦王长子,竟带着一帮人闯进青楼,为个女子豪掷百万,还赖在人家怀里晃腿撒娇……
李二越想越心头发毛,额头直冒冷汗。
家门不幸啊!
怎么养出这么个闯祸精!
而楼下醉仙楼内,众人早把什么体统、规矩抛到了脑后,只当眼前这粉雕玉琢的小郎君,真是秦王府那位李承干。
小皇帝的亲哥哥!
李韩懒洋洋窝在明月怀里,慢悠悠抬眼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呆若木鸡的老鸨脸上,小手一招,声音又甜又糯:“你过来——刚才你还没应声呢。我出一百万贯,替明月小娘子赎身,你答不答应?”
“答应!当然答应!”
老鸨一个激灵回神,扭着腰快步上前,哈腰赔笑:“明月能入秦王府,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李公子金口一开,奴家哪敢说半个不字!”
李韩满意地点点头,小手一翻,从袖中掏出颗核桃,“咔嚓”一声捏得粉碎,挑出果仁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奶声奶气道:“明月赎身的事,就这么定了。另有一桩——我看上你这醉仙楼了,卖给我。”
“啊?”老鸨一愣,支吾道:“这……李公子,醉仙楼……奴家真不打算出手啊!”
李韩小脸一板,神情认真得不像作假:“你再想想清楚——我出一百万贯买它,你卖,还是不卖?”
老鸨浑身一颤。
满楼宾客倒吸冷气,心跳都漏了半拍——这位李承干,刚砸完百万,转头又要砸百万?!
算上刚才那笔开销,总共砸出去二百零一万贯!
小皇帝知道他大哥这么挥霍如流水吗?!
老鸨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李公子,秦王府真有这等家底?”
“没有?”李韩眨巴眨巴眼睛,小手一甩,胖乎乎的胳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语气轻飘飘的,“无妨!秦王府掏不出,我那四弟兜里可鼓着呢——回头我登门讨要,一分一厘,断不会短你半文!”
老鸨心花怒放,差点原地蹦起三尺高。
满堂宾客也全傻了眼,直勾勾盯着她,眼神里全是艳羡。长安城里一套宅子才几何?顶天了不过一千贯!二百零一万贯?够买一千座府邸!买下整个平康坊再加一个崇仁坊,都绰绰有余!
老鸨嗓音发颤,却斩钉截铁:“卖!奴家这就卖!”
李韩颔首:“爽利。去把醉仙楼的地契、房契,统统拿来。”
“李公子稍候!奴家这就取!”
她腿肚子打晃,一路小跑冲向内室,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二百零一万贯啊!靠醉仙楼熬一辈子,怕是连这零头都挣不回来!
不多时,两纸契书已稳稳递到李韩掌心。
他逐字细看,末了满意地点点头:“办事干净,我记下了。”
老鸨笑得眼角堆褶,嘴咧到耳根:“多谢李公子夸奖!那……那笔钱,奴家何时能领?”
“莫急,还有一桩事。”
李韩摆摆手,仰起小脸望向天上那轮清辉皎洁的明月,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明月,你为何要当清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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