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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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孩子真是绝了（第1页）

朝野上下，乌云压顶。

而两仪殿内，李渊正与裴寂细敲李韩继位的章程，听闻东宫动静，只淡淡撂下一句“知道了”，便再无下文。

心里却冷笑：明日龙椅上坐的已是李韩，谁爱闹腾，谁去跟新君掰扯！

……

次日拂晓。

天光初透，秦王府内忽响起一声清脆抱怨：“开什么玩笑？现在才几点，就逼人上朝？”

李二一身玄色朝服，乌纱端正，立在廊下含笑望着正被侍女绞着帕子擦脸的李韩，慢悠悠道：

“历朝早朝，素来鸡鸣即起。你若嫌早，等哪天坐稳那把龙椅，改了规矩便是。”

李韩眼睛一亮：“对啊！”

李二微微莞尔——这话不过是随口一逗，他倒真信了？皇家血脉排下来，你还在第三代上晃荡呢。眼前这龙椅，连我跟东宫都还没争出个输赢，轮得到你？

看到李韩板着小脸，一副非要挪动早朝时辰的架势，李二忍不住笑出声来：“青雀，将来你真坐了龙椅，为父给你执缰扶鞍，如何？”

李韩眉梢一跳，转过头去，目光直直盯住李二，眼神里透着几分错愕，又掺着点狡黠。

这便宜老子，怕是还不知道——从今儿起，那张龙椅上坐着的，就是我本人了。

执缰扶鞍？

听着倒挺带劲！

李韩咧开嘴，脆生生应道：“成！”

“你还真应？”李二差点笑岔气，硬是憋住，肩膀却微微抖着：“那为父可记下了，就等着替你牵马执镫那天。”

“天光已亮，该上朝了。”

话音未落，李二便攥住李韩软乎乎的小手，神色如常地登上马车。车厢内，他望着窗外渐次泛白的天色，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今日早朝，注定要掀翻天。

张崆，不过是个引信。

旁边这个啃瓜子的小崽子，一拳下去，火药桶直接炸开了。

逼得他不得不在朝堂之上，和东宫正面撕破脸，刀刀见血，寸步不让！

能不能赢？李二心里没底。

他侧过脸，瞧见李韩正鼓着腮帮子，一颗接一颗磕得认真，眉眼间全是孩子气的专注。他心头忽地一软，又有点发酸——小孩多好啊，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用算计，不用提防，更不必在刀尖上讨活路。

而李韩一边嚼着瓜子，一边暗自琢磨：待会儿进了大殿，该怎么跟满朝文武说清楚——你们跪拜的那位皇帝，其实已经被我悄悄换人了？

……

马车驶近皇宫。

李韩掀开车帘一角，远远便望见宫门外立着一群身着朝服的官员。

文武百官泾渭分明，分成三堆。

左边一堆，袍角齐整，站得笔直；右边一堆，袖口微敞，姿态松些；中间那拨人，则退开几步，垂眸敛目，连余光都不往两边扫。

“左边那些，是太子党的人。”

“右边的，属咱们秦王府。”

李二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中间那几位，谁也不靠，只打算袖手旁观。”

李韩仰起小脸，声音清亮：“这时候，袖手旁观，管用吗？”

李二一怔，随即失笑，眼里掠过一丝赞许：“当然不管用。如今秦王府和东宫斗到这份上，要的就是个明明白白的态度。他们自以为骑墙能保身，殊不知——不论是我登基，还是太子登基，都不会再让他们碰半分实权。”

李韩眨眨眼：“要是登基的，是第三个人呢？”

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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