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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李建成三人已并肩走近。李建成神色复杂,喉结微动:“陛下枕边之物……是我们取走的。”
“你管这叫‘取’?”
李韩仰起小脸,直勾勾盯住三人,小手“啪”地摊开,声音绷得发紧:“这叫取?问过我了吗?没点头,就是偷!东西呢?还回来,这事就算翻篇。”
李二低声道:“炸了。”
李韩一愣,小嘴微张,迟疑道:“……炸了?啥意思?它还能自个儿响?”
三人齐齐无语——刚才嚷嚷“炸不死你全家”的,不就是你?
李元吉心有余悸,搓着手道:“陛下,别装啦!我们试了您那玩意儿……怪不得颉利、梁师都死得那么脆,原来真是您一手‘送’走的!”
李二沉着脸:“青雀,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有多烫手?你怎么拿它砸核桃?!”
李建成叹口气:“是啊陛下,您如今坐在龙椅上,是大唐天子。稍有闪失,天下立时大乱!您瞧突厥为何频频南犯?不就瞅准您年少,以为有机可乘?”
——老子的东西,难道还不懂轻重?
李韩心里翻白眼:拉环不拽,它连个屁都不放!倒是你们手欠给整炸了,倒打一耙?他眯起眼,语气凉飕飕的:“现在是谁错了?说谁呢?胆子肥了啊,连我的东西都敢下手——就剩最后一颗保命的,你们倒好,给我报销了!说吧,怎么赔?”
“陛下但凭吩咐。”
李建成摆摆手,毫不在意——最吓人的玩意儿没了,这才是天大的幸事。
“好!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李韩小脸一扬,袖子轻轻一抖,掌心赫然卧着一枚圆润锃亮的珍珠手雷。
李建成:“……”
李二:“……”
李元吉:“……”
三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在李韩掌心轻盈跃动的手雷。李建成声音发颤:“陛下,您不是说……只剩一颗?这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李韩小手一抛,手雷划出一道银弧,稳稳落回掌心;再抛,再接,动作熟稔得像玩弹珠。他奶声奶气地笑:“我什么时候说过只剩一颗?这才是压箱底的最后一颗——刚才不是你们说的,‘但凭吩咐’吗?来,谁先试试手感?”
李韩指尖轻巧地抛接着那枚手雷,三人的心跳几乎撞上喉头,生怕它在半空中炸开,李元吉牙关咯咯作响,声音发虚:“陛下,咱换个别样儿的?斯文点的行不行?”
李韩眉梢微扬,略一思忖,忽从袖中抽出一把银光凛凛的左轮手枪:“既然要斯文,那就玩这个。”
三人定睛一看,那不过是一根雕花精巧的金属短棍,登时绷紧的肩头松了半截,李元吉咧嘴一笑,搓着手道:“陛下,就它了!怎么个玩法?”
“简单得很。”
李韩眼尾弯起,笑得像只偷到蜜糖的小狐狸:“这叫左轮,咱们四人,每人朝自己脑袋开一枪——别嫌吓人,这玩意儿可真不是摆设,我先来露一手。”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扫,盯住院角那只盛满清水的木桶,抬臂、闭右眼、稳准瞄向桶身,手腕沉稳一扣——
砰!!!
巨响炸裂,震得廊下麻雀扑棱棱飞起。李建成、李二、李元吉齐齐一颤,耳膜嗡鸣,更骇人的是——那木桶侧壁赫然多了两个指头粗的圆洞!水柱哗啦喷涌,地面霎时淌开一片湿痕。
李建成:“……”
李二:“…………”
李元吉眼皮狂跳,心口直发毛:这哪是斯文?比手雷还瘆人!隔这么远都能洞穿木桶,若对准人脑门……怕是连哼都来不及!
李韩却像没瞧见他们惨白的脸色,低头拨弄着转轮里十二格弹巢,心里暗叹:后坐力确实够劲,幸亏属性点早把臂力和平衡感喂饱了,不然哪能打得这么稳?
“刚射出去的叫子弹,这把左轮一共装十二发,现在只剩两颗——刚才打掉一颗,还剩一颗。”
他仰起小脸,把枪口轻轻抵在自己额角,声音又软又脆:“谁要是怂了,现在说还来得及。我数三声,开始喽!”
“陛下使不得啊!”
“这不是儿戏!”
三人魂飞魄散,嘶声喊破喉咙。
这可是杀人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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