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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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血战（第1页）

门开一条缝，就是一条人命的缝。

突厥前锋没料到城里敢开门。三百骑已经冲到护城河边，前头的马收不住势，“轰”地挤进那道门缝。门缝里，刀光等着他们。

沈炼一刀劈翻为首的突厥千夫长。血喷在他脸上，他连眼都不眨，反手一刀，又割断第二人的马腿。马惊了，人立起来，把第三个骑兵掀翻在地。

“堵！”他低喝。

身后锦衣卫两人一组，一人刺马，一人剁人。门洞里挤成一团，谁也施展不开，就比谁狠。

沈炼的左臂挨了一枪。他甚至没低头看，藉着枪杆别过来的力道，整个人撞进那人怀里，肘击、拔刀、抹喉，一气呵成。

血糊住了他的眼。他用袖子一抹，继续站。

城楼上。

李韩扶着垛口，指节白得像玉。

他不嗑瓜子了。

身边的小太监捧着那碟瓜子，捧了半天，一粒也没递出去。

“陛下。”李世民的声音从身后过来，压得极低，“北门……北门撑不住多久。”

“我知道。”

“臣去。”

“你去做什么？”李韩歪头。

“臣领中军，从东门绕出去，打突厥的腰眼。”李世民按着刀，“北门沈炼只要再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太长。”李韩打断他。

他转过头，小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叔父。”

“臣在。”

“我不要你去打腰眼。”李韩说，“我要你带中军，从北门的夹墙里，给我把沈炼接回来。”

李世民一怔。

“他要死在那儿。”李韩的声音忽然有点发紧，“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守城门，他是在拿自己喂。”

李世民喉头滚了一下。

“臣……领旨。”

“元吉。”李韩转向右边。

李元吉“嗷”一声凑过来：“臣在！”

“你的禁军，这会儿该动了。东西两市夹墙，放宇文陀进来的那五百骑——一个不留。”

“得令！”李元吉抄起长枪就走，走两步又回来，“陛……陛下，您自个儿在城上，当心。”

“我晓得。”李韩板着脸，“你当心你自个儿。”

“大叔父。”李韩又转向李建成。

李建成一直没出声。这会儿他脸色灰白，手按在剑柄上，指节都在抖。听见点自己名，他猛地一震。

“韩、韩儿……陛下。”

“大叔父。”李韩看着他，“城里的百姓，你替我管。”

“……我？”

“你是太子。”李韩板着脸，“城里乱不乱，看你。粮仓开，粥棚支，谁家房子被箭射了，你带人去救。你不用杀人。”

李建成的眼睛，一点一点红了。

他这个太子，当了半辈子，被人称作“废太子”，被世家拿捏，被亲弟弟们挤兑，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用过。

今天，一个八岁的孩子，把整座城的百姓，交到他手上。

“臣。”他一字一顿，“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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