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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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这次栽得不冤（第1页）

其他六个老头面皮骤然绷紧，冷汗沁出额角——他们猛然记起昨儿听闻的骇人消息：礼部侍郎巫启山不过随口一句“嗑瓜子易上火”，竟被当场定为“妄议天威”，满门老小尽数发配岭南烟瘴之地。

李庆喉头一紧，膝盖发软，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臣该死！臣万死！”

李韩眨巴两下眼睛，小手一扬：“你们捐得痛快，犯点小错，朕哪会揪着不放？来，接着嗑瓜子。”

“臣等叩谢陛下隆恩！”

七位老者强挤出笑，硬着头皮躬身行礼，又挨个凑上前，从李韩肉乎乎的小掌心里，颤巍巍拈起三四粒瓜子，攥进汗津津的掌心，再不敢像初入殿时那般，当着天子面“咔嚓”一声磕开——太烧钱了！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斜眼睨着，嘴角微抽。

瞧见没？早跟你们说过，李天这瓜子，哪是果仁儿？分明是铁锅盖顶上！

李韩歪着脑袋瞅他们，奶声奶气却透着不容置疑：“不送啦，赶紧回去筹银子吧。户部催得急，误不得。”

“银钱绝无问题！”

李昭抢步上前，声音发紧：“陛下，那七方石碑……”

李韩倏地睁大眼，一脸惊讶：“朕亲自给你们刻功碑，还不满意？”

七人心口一堵，几乎呕血——这叫记功？再搁明德门晒上几月，五姓七望四个字，怕是要烂在百姓嘴里，臭遍关中道！

“罢了罢了，既然嫌碍眼，朕便挪走。”

他小脸垮下来，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转头唤道：“沈炼，派几个人，把七块碑抬出来，先搁宫门口——就是百官每日上朝必经的那个朱雀门。”

沈炼抱拳沉声：“遵命！”

七双眼睛瞪得浑圆，惊得倒抽冷气——搬去宫门？不是砸了？！陛下这是要加码？可每家十五万贯，已是掏空家底的极限！

李昭急得嗓子发干，脱口喊道：“陛下……”

李韩小脸忽地一沉，稚音清亮却字字如钉：“挪到朱雀门，已是朕最后让步！这不是钱的事！你们帮过朝廷，旁人可以翻篇，朕不能忘！别看朕年岁小，谁对朕好，谁对朕坏，朕心里门儿清！”

李建成三人目光幽深，默默交换一眼——记恩？怕是连你祖宗八代都记进小本本了！

七人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十五万贯换来的，就只是把石碑从城门挪到宫门？

可转念一想……

明德门敞着，商旅往来如织，三句话就能传遍长安；

朱雀门却立着甲胄森森的羽林军，寻常百姓连十步之内都近不得，那几块碑，不过是摆在禁地里的哑石头。

他们嘴唇翕动，还想争辩，可抬眼撞上李韩那双乌溜溜、却半分不让的眼，顿时明白：再开口，连这点体面都要没了。

李昭长叹一声，垂首道：“臣……明白了。敢问陛下，石碑何时能移出明德门？”

“等你们银子到账。”

李韩晃着小腿，眸光一闪：“钱一入库，沈炼立马动手。挪不挪，挪多快——全看你们的手脚利不利索。”

“今日必妥！臣等这就回府点库！”

李昭苦笑拱手，七人齐刷刷俯身：“臣等告退。”

李韩摆摆小手，笑嘻嘻道：“慢走啊。”

……

踏出秦王府门槛，七张老脸灰得像蒙了层尘。

卢虎压着火气低吼：“陛下这是耍猴呢？十五万贯一文不少，结果碑还是碑，只换个地方晾着！”

“总比戳在城门口强！”

李庆咬着后槽牙，指节捏得发白，“再挂三个月，五姓七望的招牌，就得被人吐唾沫泡烂了！”

“这有啥区别！”

太原王氏家主王宇猛地顿杖，青筋直跳，“朱雀门里守的是兵，可外头传话的嘴，还少得了？小皇帝根本不懂——他这一敲锤，敲碎的是咱们百年清名！”

“你还真当小皇帝在胡闹？”

李昭长叹一声，踏出秦王府门槛时，背脊竟佝偻了几分，脸上皱纹也像被风霜刻得更深了，他苦笑着摇头：“小皇帝哪是胡来？这分明是醒着的狐狸在布局啊！咱们几个倒还罢了，怕是满朝文武，全被小皇帝牵着鼻子走了！”

牵着鼻子走？

六位老者齐齐一怔，面面相觑——说他们几个上了套，尚能想通；可若说整个朝堂都稀里糊涂钻进了圈套，未免太骇人听闻。

李昭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小皇帝压根儿不稀罕这点银子，更没真把国库告急当回事。他借捐钱这事，另有所图！”

六人愈发茫然。

“李兄说的‘另有所图’，究竟图什么？”

“是啊，半点没瞧出来。”

“国库空得冒烟，才逼着你我掏腰包，难道不是为解燃眉之急？若不是，为何非盯上咱们？”

“朽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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