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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恭礼眸光如刀,寒意森森,眼神一扫,冷得能冻裂骨头——若敢漏半个字,妻儿性命,顷刻不保!
两人身子一抖,膝盖发软,声音抖得不成调:“其实……真定公主是……”
李韩轻轻摆手,奶声打断:“不必说了,我懒得听。你们且想想,捏造谣言、污损一位公主清誉,该担什么罪?”
话音未落,两人已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嗓音嘶哑:“小人该死!小人伏罪!”
“拖下去。”
唐俭重重吸了口气,抬手示意,两名仆役立刻上前架人。他余光扫向李韩,心头猛地一沉——方才他还笃定此案板上钉钉,毫无回旋余地,谁知这小皇帝随口几句、随手一试,便让假戏当场崩塌!
莫非……
他目光缓缓移向公堂上另两女四男,眼皮微微一跳——这些人,会不会也全是假的?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李韩转过身,目光落向两名婢女,小手背在身后,缓步走近,声音又软又脆:“还有话想说吗?”
两婢垂首,异口同声:“奴婢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嘴还挺硬。”
李韩轻哼一声,小脸绷得一本正经:“那咱们就演一出真的。”
他回头看向衙役们,稚声清亮:“谁去取只热鼎来,倒些油进去——牛油猪油羊油,随便哪个都行!”
“小的去!”
班头抢着举手,见唐俭颔首,立马抄起水火棍,一阵风似地冲出公堂。
不多时,堂中堆起柴垛,一只油鼎稳稳架在火上。
一刻钟后,鼎身滚烫,油面浮起细密气泡。
李韩朝那瘦削婢女眨眨眼,指尖点了点鼎沿:“来,你把它端起来。”
婢女一愣,迟疑着俯身伸手,指尖刚触到鼎壁,烫得浑身一激灵,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指尖泛红。
李韩歪头问:“怎么啦?”
婢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烫。”
李韩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惊奇:“你也怕烫?那真定公主和你一样,都是姑娘家,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掌心滑嫩得能照出人影——你手上有老茧都喊烫,她一双细皮嫩肉的手,倒不怕烫了?你连热鼎都端不稳,她反倒能稳稳托住,再把滚油泼到你们身上?”
“……”
两个婢女脸霎时褪尽血色,嘴唇微微发颤。
唐俭瞳孔骤缩——竟还有这层漏洞?方才自己竟全然没往这处想!
罗腾站在一旁,心头猛跳,暗自咋舌:陛下这双眼睛,简直像能看透纸背!怪不得登基以来,满朝文武个个服帖,换谁来也扛不住这般明察秋毫啊!
崔恭礼脸色愈发铁青。
面首刚被当场戳穿,眼下连两个婢女,也被揭了底裤!
那这四人……
崔恭礼后脊悄然渗出一层冷汗。
这时,李韩已几步跨到四人面前,嘴角弯着,笑得人畜无害:“还咬定刚才那些话,一个字都不改?”
为首中年人挺直腰板,斩钉截铁:“草民句句是实,绝无半字虚言!”
其余三人也齐齐颔首,神色笃定。
李韩轻轻叹气,小肩膀耸了耸:“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啊。”
“那好——现在就由我,来拆开你们这张密不透风的嘴!”
他抬起胖乎乎的小手,下意识往鼻梁上推了推,指尖却只触到光洁皮肤,顿时愣住,呆了半晌,才歪着头,嗓音清亮脆嫩:“去,牵一头活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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