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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川那声“来也”的尾音尚未在血腥弥漫的庭院中彻底消散,一股属于宗师前期强者的炽热、霸道、仿佛要焚尽万物的气势便轰然爆发!
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细微的噼啪爆鸣。
他灰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狂暴的真气,撕裂了庭院入口处的阴影,一步踏出!
脚下的青石板应声化为齑粉!
那双精光爆射的眸子,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瞬间锁定血泊边缘的少年身影,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被挑衅的宗师之怒!
他右手虚抬,五指间炽烈的赤红真气疯狂凝聚压缩,发出刺耳的尖啸,眼看就要化作焚山煮海的恐怖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老东西,”少年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刮起的寒风,瞬间盖过了真气的尖啸,每一个字都淬着浓稠的、深入骨髓的轻蔑与漠然,“装你妈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没有风云变色的异象。
少年——子鼠——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态。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深渊般的眼眸平静地迎上肖云川那足以让明劲巅峰武者心神俱裂的恐怖目光。
两点浓稠的黑暗深处,那细微的金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源自生命最底层规则的、绝对上位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黑暗,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肖云川那狂暴前冲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绝对位格构成的叹息之墙!
“呃!”
一声闷哼从肖云川喉咙里挤出!
他那张冷峻如刀削斧劈的老脸瞬间涨红,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
凝聚在右手的恐怖真气如同被投入冰海的熔岩,剧烈地明灭闪烁,发出“滋啦”的哀鸣,竟有溃散的趋势!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脊椎!
他眼中那属于宗师的、高高在上的冰冷杀意,第一次被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所取代!
这威压……这绝非人类武者的气势!
古老!
苍茫!
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肖云川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那丝骇然,宗师的心境让他迅速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鼓荡的真气强行稳住,目光死死盯住少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试图挽回局面的意味:“老夫知道,白山行事鲁莽,有错在先。但你……”
“老东西,”少年冰冷的声音再次打断他,那深渊般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那是纯粹的、冰冷的杀意,如同冻结了万载的寒冰,“我记得……就是你,亲手把我这具躯壳的心脏拍碎的吧?”
肖云川瞳孔骤然一缩!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他猛地想起了那个被他随手一掌拍碎心脉、像垃圾一样丢弃在客房的少年!
那个叫白社君的私生子!
眼前这个……占据了他躯壳的怪物!
他竟然记得!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点破!
一股寒意,比刚才那上位者威压更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肖云川的尾椎骨窜起!
他心神剧震,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辩解:“你…你先冷静一下,把白山放了,我们……”
“聒噪!”
冰冷的声音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落下!
少年悬在身侧的左手,五指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对着肖云川的方向,随意地、轻描淡写地……向下一划!
动作优雅,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嗡——!
肖云川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
没有预兆,没有轨迹,无视了他护体的灼热真气,无视了他宗师级的敏锐感知!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撕裂厚重皮革般的刺耳声响!
肖云川那凝聚着恐怖赤红真气的右臂,自肩胛处,齐根而断!
断口平滑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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