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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某机械飞升中心内。
手术准备区的合金门正在逐步关闭。
气闸泄压的低鸣声,像是在为旧时代做着最后的倒数。
第一批接受机械义体安装的人,已经完成最终检查。
有人失去了手臂。
有人下肢残缺。
也有人身体完整,选择安装承担神经辅助与力量增幅功能的外置机械结构。
每一个人的方案,都根据身体数据单独生成。
不存在两套完全相同的神经接驳参数,这是独属于每个人的进化之路。
走廊尽头,一名老人坐在自动转运床上。
盖在他腿上的薄毯微微隆起,一边却在膝盖下方突兀地塌了下去。
他的手掌死死按着毯子边缘,粗糙的指腹来回摩挲着那道空荡荡的折痕,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头顶的提示屏上,已经显示出对应的义体型号。
银灰色机械下肢固定在密封舱中,流线型的金属外壳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又迷人的质感,关节处收拢着细密如血管般的传感束。
每一根传感束都将精准接入残存的神经通路。
手术完成后,使用者的动作意图会通过神经信号,在毫秒级内传递到义体,再由遍布表层的感应模块将脚踏实地的触觉反馈送回大脑。
这些枯燥的医学信息,他已经在术前说明中看过无数遍,甚至能在梦里背出来。
可当那条即将在未来支撑他重新站立的机械腿真正出现时,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
那根陪了他十几年、底部已经被磨得起毛的木拐杖,被工作人员小心地装进个人物品袋,挂在转运床侧面。
随着床体缓缓前移,拐杖底端“嗒、嗒”地轻轻碰了两次护栏。
老人低头看去,浑浊的眼里闪过难以名状的复杂。
他的手掌微颤着抬起,在半空停顿了许久。
指尖几次想要触碰那熟悉的木纹,却又生生顿住。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干瘪的胸腔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他没有再碰那根拐杖,只将手掌紧紧贴回身侧,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旧的支撑,该退场了。
手术室内,无影灯逐组亮起,刺目的白光驱散了所有的阴影。
机械臂发出细微的电机运转声,完成自检。
神经接驳设备的数据窗口如瀑布般从左至右铺开,幽蓝色的代码疯狂跳动。
主刀团队屏息凝神,核对完最后一遍手术方案,密封舱内的义体也被自动转入无菌区域。
【义体编号匹配成功。】
【神经信号模型加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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