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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献真是最奢侈的一种快乐。徐若澄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里晕晕乎乎地想,原来所谓承担责任的感觉,是这样的。
全运会女子团体决赛就这样落下帷幕,粤省队第一、冀省队第二、沪市队第三,湘省队、京市队、浙省队以极微弱的分差列于四五六名。
比赛的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可从领奖台到采访区,处处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恐怕唯一笑得坦然的就只有冀省队了,谢听兰不断和各路媒体说着“我们就一直专注于自己的比赛,没有关注其它队伍的情况,可能其它队伍也没有太关注我们,因为比起各支传统强队我们确实是有很多的不足之处,也是第一次有机会站上全国性比赛的团体领奖台。”语气是真诚的谦虚,可配上她眼梢嘴角忍不住溢出来的笑,以及身后五张一模一样灿烂的笑脸,不得不说真是完美诠释了那句“谦虚过头就是骄傲。”谢听兰的自谦确实是有足够底气为支撑的。“关于年龄?我觉得年龄目前来说没有对我造成什么糟糕的影响吧。我觉得某种角度来说,时间就是我的垫脚石嘛,经验越多我就站得越高看得越远。如果能力水平达到要求的话,我也会勇敢去展望今年的其它大赛的。”
而第六名的浙省队所有姑娘如同一群冬日里瑟缩着的鹌鹑,只有杜明暖勉强保持着眼眶的干燥面对了伸过来的话筒。“我,我要对今天的失败负起全责,作为老队员,带头失误是很不应该的……后面的比赛?后面的比赛,脱下包袱吧,然后……然后,会尽量争取能够将功补过,虽然弥补不了团队今天的……惨败。”
最后的两个字几乎发不出声音,她明明才是最心碎的那个人,却必须在面对着千万观众的镜头前忏悔道歉。
那边湘省队十五岁的小姑娘可没有杜明暖的沉稳,不用面对镜头她就已经痛哭失声:“我们队就只有我一个人失误,只有我一个人……如果我不失误是不是我们就可以拿奖牌了……呜呜呜……”
“不是你的错,今天我们大家都表现得很棒了。没有能够拿到奖牌很遗憾,但是我们的表现真的一点也不遗憾。”方月涵毫无疑问是湘省队的发言人:“只能说我们目前的难度分还是与最终获得前三名的队伍有差距,比如我自己其实也还是有的难度没有能够恢复起来,只能说……我们还是差一点运气,或者说……差一点努力。”说完她还用力地点了两下头,一字一顿,连顾着举话筒冲锋陷阵的记者们都听出了一丝彻骨的寒意,然后识趣地,把话筒对准了下一支队伍。
京市队可能是胸前没挂着奖牌的队伍里头最尴尬的一支,既没有浙省队那样伤兵满营、老将迟暮得让人心生怜惜,也不像湘省队这样付出所有仍然无可奈何的既悲且壮。无论鲁莽的决策导致的失误和临场减员,还是接二连三的失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似乎只能说是“咎由自取”。不善言辞的秦望儿支支吾吾,另一位重点选手乔念则还沉浸在自己的失落之中,领队卢毓芳又是做口型又是比划手势地提醒她们“好好回答问题”也无济于事。
一瘸一拐的徐若澄领完奖牌就被队医和教练簇拥着离开了场馆,都没有出现在这里。另一位“领军人物”柯润雨全程泣不成声,眼线乱成水墨画,对着记者们小心翼翼提到的“平衡木决赛”的关键字不断摆手,有个记者
而冠军粤省队……人人脸上确乎也都挂着笑,可细看下来,好几个人的笑里却各有各的苦涩。
“今天其它都很棒,但是爸爸只能给你的表现打一个59分,因为你这个720没跳成,跳马大失误,那就是不及格,你的全能竞争力整个都会大打折扣你知不知道?我让你平时有空多看看跳马高手的动作录像,你今天比赛失败这一跳我也录得是特别清楚,你还可以对比一下,我们在理论学习和揣摩的层面也要多下功夫。”
这是扛着沉重的摄影机的罗子晴爸爸絮絮的教导,罗子晴乖巧地不断点着头答应。毋庸讳言,罗子晴的全能四项总分又一次落在柳曦后头,这是很让这位尽职尽责的父亲失望的。
但章龄可能比他还要失望,脸色铁青。
柳曦的平衡木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惨。而且刚才压轴的自由操,她可是把59的成套几近完美地呈现了出来,四串空翻三串落地都钉住,却只得到了13833分,完全没显现出的应有的优势。明明到最后,粤省队其它人自由操的e分都是可劲儿往高了打的。
要说没有一点“意思”在,真是鬼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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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粤省队那边真就这么难办吗?”张卉悄悄问了章龄:“子晴再怎么厉害,今年明年也上不了大赛,他们又何苦要这么早放弃老队员呢。”
“黄导本来确实不至于。可是那罗子晴的家长你也看到了,这里省队能要挟我们,那边家长也未必不能把省队要挟住。”章龄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另外两组就不说了,陈导近几年手下出成绩的多是单项选手。她父亲是有野心的,当然确实也有见识,可这些东西由他堆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真未必是好事,这也是我为什么最终下定决心选了小棠而不是她。”
“是,说句不该说的,虽然这么上心的家长我是龄在粤省两位小将之间更加偏向任小棠一些,而放弃柳曦更是不可能的,这对于搭档来说早就不是秘密。“而且子晴吧,总感觉她现在已经把能练出来的难度全给出来了,姿态什么的又没有从小抓好。还能提升的空间可能确实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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