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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来到场内的闻知雅和谢听兰不禁都激动地蹦了起来,两个人把手举过头顶用力相击,那兴奋劲儿仿佛这块金牌已经收入囊中了似的。这回裁判们也没法儿再严苛地挑刺了,给出了14650的高分,单跳得分甚至超过了难度更高的第一跳。
“14592,应该可以了吧?”谢听兰把保温杯递给简秋宁,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不好说啊,第一跳分数有点低,也是我落地没控制好吧。”简秋宁接过杯子灌了两口水,又抬起头打量了两眼分数牌。然而什么都打量不出来,这场比赛中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最终会有什么结果全看后面对手会有什么样的表现,这样被动的等待无疑会加重焦虑情绪的滋长。又看了两位选手平平无奇的表现,简秋宁烦躁地搓了搓手,竟然感觉在运动员休息区有点坐不住了似的。而当主要对手,俄罗斯队的帕塞卡登上赛台的时候,她明显感到心脏用力地一跳,冰凉的搐动感如电流般流过。
“……她还是非常厉害的,难度比我高05呢。”章龄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的时候简秋宁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微微颤抖着,她喃喃自语,比起谦虚更像一种强迫自己降低期待的自我安慰。她发现自己对这块金牌的在意远比赛前以为的更多,明明赛前还可以就“金牌集邮”这个事随便开玩笑的,刚才看到第一跳打分出来的时候也没太多想法,现在却竟然会因为高度的紧张而感到生理性的恶心反胃。真奇怪,上个周期没成绩那会儿还不至于这样的,难道真的像罗师兄说的那样,坚持下去就逃不开“患得患失”的槛?
还不等简秋宁理出个头绪,红灯已然转绿,比赛继续往下进行。帕塞卡的第一跳也是毽子小翻尤尔琴科后直900,高远度尚佳落地也只有一个小垫步,忽略一直比较“随性”的姿态的话确实也可以称作优质。14400分,这个分数看起来倒也还是颇为合理的。
“那么现在屏幕上也已经打出来这个成绩的预算,她的第二跳需要拿到148分及以上才能击败我们秋宁取得金牌。那她的第二跳是一个难度分为60的180-540,就是说她需要拿到88及以上的完成分,那我们也看到了她的身体姿态控制这方面是,呃,比较堪忧的,所以说这个基本上不可能。”
童桐再次惊讶地看向身边的解说嘉宾,这边帕塞卡都还没第二次亮相呢,就说人家肯定拿不到88的e分,这么自信的吗?这不太好吧。不待她说出什么圆场的词儿,只见转播画面中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名将已经发力助跑,毽子小翻180前直540,不用慢放就能看到绞腿的空中姿态的确是一般的,高远度也不如巅峰期,可落地时人家抡了两下胳膊找到平衡,愣是纹丝未动地站定了。
简秋宁心里立马就是一翻个儿,隐约产生了很不祥的预感。华国体操队有一句历史悠久的口号,“落地站稳出金牌”,落地站稳在一场竞争胶着的单项决赛中有多么重的分量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身旁的闻知雅双手合十,悄悄地开始祈愿。
“嗯,这个分数打得有一点慢啊……”宁士轩却完全是胸有成竹的语气,等分期间还不忘暗暗对慢放里帕塞卡不太讲究的膝盖脚尖加以讽刺。“出来了——啊?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有这么高分呢?”
大屏幕上排名条移动的瞬间他失声惊呼起来。但不管他怎么用一连串反问句抒发内心的惊讶,帕塞卡这一跳就是拿到了14833的成绩,两跳均分超过了简秋宁,成功卫冕世锦赛跳马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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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比较憋屈的一章,秋宁暂时集邮失败(对不起845总是充当负面角色,其实我真的还蛮喜欢她来着),渣爹还跑出来表演(多的不剧透,但是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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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兰姐说的一样,当一样渴望了很久,甚至很久以来连渴望都不敢放到阳光下来的东西正摆在面前,忽然发现伸手便可触及的时候,瞬间滋生出来的虚无感和恐惧感足以扰乱任何一根自以为足够坚韧的心弦。而在稀里糊涂之中与它失之交臂之后,痛苦也不是像暴雨那样倏然降落的,它更像一片慢慢笼罩下来的大雾,不至于立刻将人淋得湿透,却会长长久久地缠绕在周围,挥之不去,无法忘却。
半个小时之后,简秋宁带着一脑袋还没理清楚的情绪——大概有不甘、遗憾和一点愤愤不平混杂在一起,排进检录的队伍准备龄连连叹气,试探着这么安慰了一句,只见章龄理都不理会,便也收了声儿,局促地笑了笑讪讪道:“我们小雅,咳,我是盼着她能那块奖牌不要白跑一趟就好了。”
“来看到资格赛第一名,我们华国队的简秋宁。”高低杠单项的进程也是四个项目里头比较迅速的,一套高难度的动作往往含有不少连接,一般从上杠到下法也就半分多钟,很快就轮到简秋宁从高杠跳上器械。
正掏特卡切夫180抛得很高,流畅地接上叶佐娃换杠。蹬杠转体360、接正掏shapo180——到这里都是驾轻就熟的,下一个动作计划中要接上的是正掏特卡切夫,简秋宁也从来没在这里有过失误,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完成了个正掏回环,也就是发力进入这个动作的前半部分之后,身子微妙地一歪,竟然在倒立位置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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