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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过道内,冷治卿一眼就注意到他门正对的那户。
应该是有人入住了,门口入户摆了一张柿子图案的鞋垫。但视线也只在上面停留了两三秒,也没多想。
关门声落定,许颜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人家一开电梯门就发现她站在门口,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太刻意了她这装都不好装。
许颜小心翼翼回到自己屋,看着自己脚下的柿子鞋垫,心情愉悦地拿鞋尖蹭了蹭。
事事如意。
冷医生,我们来日方长。
……
夜晚起夜,许颜这牙疼的厉害直接就给她痛醒了。
开始时也只是隐隐作痛,许颜也不当回事也只认为是智齿在作怪。
家里刚收拾过,她到处翻找着药箱还真让她找到一板布洛芬。看了看效期还没失效,这还是上次她痛经备用买的。
银色的薄铝裹着药粒,许颜随意地扣了一粒。她明天还有拍摄,只能先拿布洛芬顶一顶。
吃过药,许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依旧睡不着,眼一睁就到了天亮。
夏季昼长,六七点太阳便探了头,天色大亮。
许颜一夜没睡,她拖着慵沉的身躯又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药剂不太够,许颜简单给自己煮了碗粥,饭後又吃了一粒布洛芬。
牙疼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
「要命啊。」许颜捂着左侧腮帮子疼痛嘶了一声。尖锐针扎感,牙一咬合稍一使劲就是酸痛。
所幸牙痛没有引起脸肿,不耽误拍摄。
收拾完,许颜正要出门。可对面的门却先开了,她赶紧退了回来。
乾净利落的关门,不带一丝停留。
许颜透过猫眼看了过去,也只匆匆瞥见一个身影。
此刻的她像一个偷窥狂躲在暗处视监,如猎人看猎物伺机而动。
她追人从无失手,上学时看上一个学长迅速拿下,可交往後才发现人品不行果断又分了,学长分後半年还跑到她宿舍楼底下求复合。
她这人就是这样,看上了决定了就会想尽办法千方百计要得到,在一起了也会一心一意,可对方若让她有一丝失望她就会立马转身离开。
成年人不做改变,只做更换。
所以这个冷医生,自己该拿他如何是好呢?
此刻许颜像是忘记了牙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待楼梯间的电梯响起,她才蹑手蹑脚出了门。
今天上午拍摄的是她那组彼岸花,她专门租了一间摄影棚,约上常合作的摄影师和妆造就开干。
彼岸花顾与诺没有亲自送,而是叫了辆小货车把花给她运来。徐惜意正在给许颜梳发髻,万事俱备就差摄影师了。
这边许颜刚换上衣服,摄影师才姗姗来迟。
章雨欢提着设备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见许颜先是歉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了。」
章雨欢也是一位小姐姐,大大的眼睛,留着一头公主切发型,高贵清冷,她是圈里有名的美女摄影,作品风格以诡异绚丽在汉服摄影里独树一帜。
许颜跟她认识也好几年了,早些年她的作品风格还没有那麽强的个人特色,走的是一般汉服摄影的古朴婉约风。要不说她有天赋,没过几年便名声大噪,还给几位明星拍过写真。
看她额上生了细汗,外面肯定很热。
许颜赶紧招呼她坐下,「没事的,不着急。」她把桌上几盒水果推到她面前,「先休息一会儿吧。」
章雨欢并不做休息,架起器材拿出相机就开始调光。她叹了一声,「我还赶着回去,工作室在装修我要回去盯着。」
许颜则惊讶道:「你开工作室了?」
提起工作室章雨欢一脸笑意,「年初就建了,不过工作室最近才装修,有几个主题房我还没想好。」
瞧着面前几朵巨大的彼岸花,章雨欢来了兴趣,「这是纸花吗?」她上手摸了摸,感叹道:「这个做的好精美,你从那儿找的?」
许颜顿了顿,正要拿手机,道:「我把她推给你。」
身後的徐惜意却拍着她肩膀让她别动,还有一些碎发没有固定。
为了拍这组彼岸花,许颜搭配的是一条红白相间的直裾,直裾相比曲裾更加灵动飘逸,与象徵轮回的彼岸花相映,战国袍宿命感拉满。
拍摄过程中许颜很努力在做表情管理,可还是露了馅。章雨欢盯着镜头里最後几组照片,不太满意道:「你表情自然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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