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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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的确很糟，看得出来，不相信人，不依赖人，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笑意不达眼底。

“也不全是。”

医生愣了愣，全然没懂他话里的深意，也不敢多问，只垂首恭敬道。

“老板，我稍后把后续要用的药送过来，再交代清楚用药事项。”

霍临枭没再多言，摆了摆手，声音清淡：“行，去吧。”

医生不敢多逗留，当即提着药箱转身离开，准备去取药。

霍临枭掐灭手中的烟，转身迈步走上二楼，径直推开护理间的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辞野靠坐在墙边的椅子上，身子依旧单薄，处理好的伤口被纱布包裹，干净的布料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门口的动静毫无反应。

霍临枭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反倒清晰地掠过一个念头——

这样正好，养在身边，打磨成一把只懂听命的利刃就够了。

没有多余的情感，不贪恋无关的温暖，不会心软，不会动摇，更不会背叛。

一个真正合格的杀手，本就不需要什么情绪波动，不需要爱恨，只需要绝对的服从。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人，而是一把只属于他的、永远不会失控的刀。

霍临枭缓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指腹温柔地摩挲着辞野苍白的脸颊。

可他眼底的笑意，却带着几分淬了毒的玩味，明明眉眼温和，那笑容落在灯光下，却莫名让人觉得骇人。

对付一个长期被囚禁、从未感受过半分爱意的孩子，从不是温柔安抚，而是直击心底的刺激。

指尖依旧轻柔地揉着他的脸颊，霍临枭开口，声音温软缱绻，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刺耳，狠狠戳着辞野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阿野不是全无情感的，对不对？”

“但我不需要你有那些无用的情绪。”

“他们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折磨你，抛弃你，让你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可你拿起枪，对着他脑袋开枪的那一刻，是不是很痛快？”

他一字一顿，温柔唤着他的名字：“是不是，阿野？”

辞野的睫毛猛地颤了颤，一直空洞无波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挣扎。

那些被他深埋的、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绪，在这一刻被狠狠搅动，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被困在混沌的情绪里，无从表达。

霍临枭见状，直接单膝跪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指尖依旧温柔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愈发缱绻，也愈发疯魔。

“不用藏，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是不是让你很舒服，很爽？”

他说着，自己反倒先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深，带着几分偏执的疯劲，眼底却依旧裹着温柔的假象，两种极致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糅合，诡异又慑人。

笑罢，他缓缓站起身，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对着依旧失神的辞野淡淡开口：“好了，今天就到这。”

“走，带你去吃饭。”

霍临枭伸手，掌心覆上辞野冰凉的手背，想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辞野却没动，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只是缓缓抬起眼，隔着朦胧的水汽看向他，眼神被灯光晕染得看不真切，像一潭沉寂的死水。

霍临枭见他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便松了手，转身搬来一张凳子，轻轻坐在他身旁。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不想吃也没关系。”

坐定后，他抬手复又覆上辞野冰凉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玩弄。

“阿野，多大了？”

辞野垂着眼帘，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微微蜷缩，似乎在认真斟酌霍临枭方才带来的种种刺激与冲击。

霍临枭低笑一声，笑意温柔，可下一秒，他空着的那只手却猛地收紧，五指扣住辞野的脖颈，力道不容抗拒地扼了上去。

空气瞬间凝滞。

辞野的呼吸被生生扼住，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却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挣扎，连眼皮都未曾颤一下，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摆布。

直到辞野的呼吸愈发微弱，霍临枭才缓缓松开手。

指尖的红痕赫然印在少年苍白的脖颈上，触目惊心。

可他依旧沉默，连一丝惧意都没有流露，安静得近乎诡异。

这般毫无反抗的顺从，反倒让霍临枭心底的兴奋翻涌得更甚。

他捏了捏辞野冰凉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病态的玩味：“说话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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