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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眨眨眼,脑袋歪了歪,雪白的发梢随着动作晃了晃:“仙台?你想去?”
“悟辛苦一天了,”雾岛椿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可以奖励自己一下哦。仙台站那家毛豆泥奶昔,悟念叨了好几次吧?”
有那么一瞬间,五条悟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下。
倒不是在惊讶,而是某种被遗忘的记忆被触发之后产生的卡顿。他抬起手,食指抵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
这是他认真回想事情时的小动作。
呜哇,好认真地……在回忆着自己说过的话。
看来是真的不喜欢记繁琐的东西啊,包括最爱的甜食。
雾岛椿不禁感慨。
“啊!”突然,他轻呼一声,整个人兴奋地抖了抖,嘴角的弧度一下子深了,“是那个!刚出的新品,叫什么来着……‘毛豆泥与抹茶的邂逅’?不对不对,是‘仙台之春限定’……诶,到底是什么名字来着?”
他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雪白的头发被揉乱了几缕,在空气中无助地摇晃着,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种不符合年纪的稚气。
“因为每次在杂志上看到就想‘啊好想吃’,但忙完任务就忘得一干二净,等下次再看到又想起来了,然后又忘……”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手指在空中画着圈,像是要把那个循环往复的记忆过程具象化,“像个傻瓜一样呢。”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才不是傻瓜呢,”雾岛椿也跟着笑,“想不起来那就等想起来再去吃,也不迟。”
“咿呀~”他拖长了语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软乎乎的惊喜,“椿的记性真好啊。连我自己都忘了的事,椿却记得。”
“但是椿也很累了吧。”他说,声音放轻了些,“今天椿努力过头了啦,咒力消耗比我还大。要奖励的话,也应该先奖励椿才对。”
他伸出手,用手指在空中虚虚点了点她的额头:
“椿想吃什么?或者想买什么?仙台的百货公司应该还没关门,我记得那边有家很不错的和果子老铺,还有卖你上次说想要的那种熏香……我们可以——”
“电车!”
雾岛椿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车站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不知不觉间,电车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早已等待多时,而现在,离下一班开往仙台的电车发车只剩三分钟。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腕,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腕骨。
“快!”她拽着他转身就跑,声音里带着急切的雀跃,“要开了!”
五条悟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却也没反抗,任由她拉着自己在车站里狂奔。他一边跑一边笑,松弛得不像是在赶时间。
“椿——慢点慢点——”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但笑意清晰,“哇,发型吹乱了啦!虽然变得乱糟糟我也依旧是帅哥。”
雾岛椿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蠢蠢欲动的电车,脚下飞快地移动着,嘴上也不忘回应五条悟的话语,一边说着“悟怎么样都很帅啦”一边狂点头。
奔跑中五条悟的肩膀不小心擦到一个上班族的公文包,他立刻侧过脸,语速飞快地扔出一句“抱歉抱歉!”,然后继续被雾岛椿拽着往前冲。
她的步伐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急切,牵着他的手微微用力。五条悟顺从地跟着,长腿明明能轻易迈出更大的步子,此刻却默契地收敛了幅度,维持着一个恰好能被“拉着走”的节奏。
这感觉不坏。
甚至可以说……挺好。
椿偶尔会露出那种表情——看着他解决麻烦、看着他被众人依赖、看着他仿佛无所不能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细微不安。像是在衡量“这样厉害的五条悟,真的需要我吗”这种毫无必要却真实存在的距离感。
所以他放任自己被她拖着跑。
让她主导方向,让她决定步速,让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牵着他的触感和力道。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不动声色的方式之一了。
他想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他的真心——
你看,他也不是总在云端俯视一切。
他的日常动线、他的闲暇时刻、他此刻的去向……所有这些具体而微的生活,早就心甘情愿地让她入侵得彻彻底底。
被她这样牢牢牵着,奔向某个只有她知道的目的地。
唔,这种感觉,大概就叫做归属吧。
他看着她因为奔跑而飞扬的黑发,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看着她急切地看向前方电车入口的侧脸。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灿烂到晃眼。
“像私奔一样呢!”他大声说,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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