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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变色,她的三魂六魄被他全数抓走,跟着他撕咬丶纠缠丶啃噬,去到宇宙洪荒,直到忘了自己是谁。
他把她抱到床上的时候,苏绾隐隐约约听见他问:“腿上怎麽这麽多蚊子包,宿舍里很多蚊子吗?”
她头一歪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的时候,落入另外一双黝黑的眼睛里。
陈池不知道什麽时候醒的,单手支着,正看着她睡觉。
也不知道几点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偷偷钻进来,让屋里其它地方显得更阴暗,窗外鸟鸣声“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苏绾睡眼惺忪看着他,然後慵懒地笑起来,他眼睛里也爬上笑意,谁都不需要说什麽,都感受到一种默契的喜悦和羞涩,又都觉得什麽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绾滚进他怀里,陈池双臂一收把她牢牢抱住。
“我不敢想你和别的男人这样,比杀了我还难受。”他喃喃地说。
“我爱你。”她轻轻安慰他。
不约而同地,一个低头去寻,一个擡头去迎,两个人的嘴紧紧粘在一起,怎麽都不够,道不尽彼此心里汹涌的感情。
到了这个时候,陈池才终于心里有了点底。
在晨光和鸟鸣中,两个人无尽地探索身体。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一个敢胡闹一个敢纵容,惯得苏绾在他面前越发骄纵得没边。
胡闹到快中午才起来。
陈池套了一条黑色的中裤,给苏绾拿了一条他的黑T恤。
这T恤堪堪盖住苏绾的臀,把她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
陈池看见了,问她:“腿上怎麽咬了这麽多蚊子包?昨晚上问你,你嗯嗯啊啊也没回答。要是宿舍蚊子多,得想点办法。”
“去河边玩咬的。”
他正往门口走,回头狐疑地问:“哪个河边咬成这样?昨天你还有心情去河边玩?”
“没去哪呀,就道南河边。”她说得理直气壮。
陈池伸手要拉开门,看见苏绾跟在他後面,忙指挥她说:“去一边待着,别在门口。”
他拿回门口送的几大袋外卖,反手把门关上,跟苏绾说:
“要不要继续睡一会?还是陪我做饭?”
苏绾伸手想接过一个小点的袋子,被他轻轻躲过,
“不用你拿,你老实待着就行。”
厨房不大,有一扇大窗户,窗外是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和一条车道。
这时阳光正好,让厨房亮堂堂的。
陈池从塑料袋里拆出一包厨房纸,扯了几张放在黑色的大理石料理台上,他回头抱起苏绾让她坐在上面,亲了亲她的头顶。
苏绾双手撑在台面上,晃动着交叉着的双腿,看陈池一点点从塑料袋里拿出各种调料。
她问:“这里没做过饭吗?”
“做倒是做过,很多年前我妈住这的时候做过几个月,那些油盐酱醋早扔了。
以後咱们经常住这,这些东西还是得备好。
你有空可以关注下房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房子,咱们以後得有个住的地方。这个房子不行。”
“还早吧,我住哪都行。”
他就站在她旁边的水池边洗菜,擡头反问她:“早吗?咱们浪费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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