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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嘴贱的beck挨打了。
好像是个男客人。
lda手舞足蹈地和她描绘着那画面。
“今天早上,刚上班,那个男客人下了车,上来就打beck,骂他不要脸勾引人爹,”lda神秘兮兮,“店长快被吓傻了,一边道歉一边紧张地把人请到贵宾休息室;啧啧啧,你都不知道,beck被揍得有多惨,脸上挂彩,眼窝都被揍青了,鼻血淌一身……店长硬压着beck赔礼道歉,那男的又锤了beck一顿才走——走了后,beck就哭哭啼啼地打电话,打完后特生气,说他那个男客人根本就没孩子,现在闹着要查监控……店长害怕把事情闹大,影响公司声誉,又觉得那个男客人下手那么狠,肯定是和beck有仇,不愿意,现在beck还在她办公室哭呢。”
千岱兰恍然大悟:“我说他怎么总造谣我呢,合着自己干过啊?”
“谁说不是呢,”lda心有戚戚焉,反过来又安慰,“反正你现在和他的值班基本错开,别理他。”
千岱兰当然不会理。
那一巴掌后,beck基本都躲着她走,生怕再挨一下;
现在,beck被人爆锤,她只会觉得痛快;就算是错误被锤,她也不会有任何同情。
她现在唯一同情的,就是被叶洗砚所蛊惑的自己。
那可是金光闪闪的叶洗砚叶大哥!!!
(注:他不喜欢被人喊大哥,好奇怪,第一次遇到男人不喜欢’大’这个称呼。)
这样同情后的当天傍晚,杨全开车给千岱兰送了一块新手机。
千岱兰早从新闻上看到过它,iphone4,发售当日,很多人前一夜就早早就排队,等待购买,直到现在,手机店里也一直缺货。
她还动过要不要去排队赚个黄牛费的念头,观望后发现影响正常上班,才彻底打消。
“快过年了,洗砚哥自掏腰包买了几十台,给同事们发福利,”杨全笑嘻嘻,“有个同事辞职了,多出一台,洗砚哥说你上次提到手机屏幕不太好了,让我顺路送过来。”
千岱兰问:“洗砚哥这次去深圳,什么时候回北京啊?”
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用词错了。
叶洗砚应该说是“回”深圳。
他的工作重心应该还是那里。
“这我可说不好,”杨全说,“估计得一段时间吧。”
千岱兰说:“谢谢你。”
她收下手机,有点失落。
知道这点失落的缘由所在,因为她对叶洗砚起了不应该有的x欲,而叶洗砚也恰好要在这个时候回深圳工作——
千岱兰因那清晰的失落而愈发失落。
之后两个月,千岱兰没有再见到叶洗砚。
两个人的联系仅限于短信和电话,但也不多。
偶尔,两人也打视频电话,谈得不多,叶洗砚似乎很满意她在英文上的天赋,给她寄过一些英文杂志之外,还寄过一些英文原版书。
除了千岱兰读过中文版的《飘》外,还有一本《理智与情感》。
“我有个表妹,”叶洗砚说,“她像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就喜欢这些书;我想,学习英文么,还是不要太枯燥,读些感兴趣的东西比较好。”
千岱兰对这两本书很感兴趣,但对用手机打视频电话这件事更有兴趣。
千岱兰还暗暗地想过,照这个发展趋势下去,以后搞手机上的这些软件什么的,肯定很挣钱;又想到雷琳教她在淘宝网上购物,她想——现在几乎每个成年人都有一块手机,要是她能在手机上搞个那种购物的软件,大家点进去看衣服,买衣服,就像她用手机看小说一样,直接支付,不用去书店选——那不得赚大钱了?
可惜她没有本钱搞软件,也没有资源去推广。
新年伊始,叶洗砚从千岱兰这里订了许多jw的新品,让她寄给已经搬回杭州的叶简荷女士。
即使杭州也有jw的店。
叶洗砚的这个大手笔给千岱兰带来了五千多的提成,她抽出三千元给叶洗砚挑礼物,一个黑色男士皮夹,作为新年礼物寄给了他。
而叶洗砚的回礼是一只chanel的中号黑色荔枝皮cf。
这一次的千岱兰选择了回家过年。
仍旧是先坐火车回沈阳,已经连续两年不休年假的店长麦怡,这次不仅罕见地请假叠加新年假回家,还巧合地和千岱兰在同一车厢。
千岱兰本来是下铺,麦怡是中铺;但她看麦怡似乎身体不太舒服,主动提出更换铺位,将下铺让给她。
麦怡说着谢谢,蜷缩在床位上,沉沉睡去。
千岱兰不困,她不喜欢中铺的狭窄,就坐在小窗子旁边的小凳子前,把英文版的《理智与情感》放在小桌子上,慢慢地读。
火车开到承德站的时候,上来一女人,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一个,还背着一个沉重的双肩包,要命的还是睡最上铺;千岱兰主动帮她把包放到上铺铺位上,又把小孩抱在自己的中铺上休息,她自己现在不困——刚放好,看到麦怡对那个女人轻声说,让女人带小孩在下铺睡吧。
女人感动得不行,热情地请她们吃东西,卤好后、切成片的猪头肉,五香花生米,还冒着热乎气的煮鸡蛋,三个人坐在下铺上聊天,俩小孩在后面呼呼大睡。
一路聊到沈阳站,下车时,麦怡忽然间对千岱兰说:“其实有些东西,比赚钱更重要。”
千岱兰没听懂她的话外之音,愣了一下:“店长,你怎么了?”
“你还小,不太懂,挺好的,”麦怡有些伤感地说,但随后,又笑起来,拍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该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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