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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朝着破晓诡灯飞过去,灯戒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能量球,那是第十金属被灯戒激活后发出的光。
&esp;&esp;“恐惧不是力量。”哈尔说,“无畏的意志才是。”
&esp;&esp;能量球砸在破晓诡灯的胸口,白色的光芒涌入他的身体,冲击了他的戒指。
&esp;&esp;破损的灯戒终于完全碎裂了。
&esp;&esp;灰绿色的光芒褪去,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但神态却极其苍老疲惫的布鲁斯·韦恩从空中落了下来,绿灯侠飞过去,接住了他。
&esp;&esp;戴安娜站在星球日报的楼顶,那个浑身长满骨刺的怪物正在他面前喘着粗气,浑浊地眼睛盯着她,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猛兽。
&esp;&esp;“够了,我的对手不是你!”蹂躏者的话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难听,就像是砂纸在金属上摩擦发出的声音,“你是女人,我不想对付你。”
&esp;&esp;神奇女侠将箴言套索的缠在手腕上,在手里甩了一圈。
&esp;&esp;“那可由不得你。”
&esp;&esp;蹂躏者暴躁地喷出一口气,也冲了过去。
&esp;&esp;他的速度很快,爪子朝戴安娜的脸抓过去,戴安娜侧身闪开,爪子擦过他的肩膀,在护肩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esp;&esp;戴安娜反身踩上他的腰,直接跳上蹂躏者的肩膀,跪坐在他唯一没有长骨刺的脖颈处,用套索缠住了他的脖子。
&esp;&esp;她用力一拉,蹂躏者的头被拽得向后仰。他抓住套索,试图把它扯断。
&esp;&esp;但真言套索不是靠力量能挣脱的。它来自火神菲斯托斯的锻造,拥有大地女神盖亚的祝福。它会牢牢套住每一个被它缠住的人,直到他们说出真相。
&esp;&esp;“你是谁?!”戴安娜一字一句地问道。
&esp;&esp;蹂躏者没有回答,他继续拉扯套索,鼻子上的皮肤被勒得发紫,骨刺扎进了他的喉咙。
&esp;&esp;“告诉我你的名字!”戴安娜再次命令。
&esp;&esp;“我是超人杀手!”蹂躏者厉声回应。
&esp;&esp;“那不是你的名字,”戴安娜说,“说出你的真名!”
&esp;&esp;蹂躏者开始挣扎,他的身体在发抖,骨刺从他的皮肤底下不断长出,又缩回去。他的眼睛里有异样的光在闪烁。
&esp;&esp;“我是——”他的声音像是被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我是——”
&esp;&esp;戴安娜将长矛从后背取下。矛尖是第十金属锻造的,在阳光下泛着暖黄色的光。她将长矛举过头顶,矛尖对准了蹂躏者的胸口。
&esp;&esp;“最后的机会。”戴安娜说,“想起你的名字来!”
&esp;&esp;蹂躏者松开了套索,他艰难地将手伸到自己眼前,看着那双长满了骨刺和几丁质的,怪物的爪子。
&esp;&esp;“我是……蝙蝠……侠……我……曾经……相信过……他,相信过……希望……”他发出一声哀鸣。
&esp;&esp;“不!我不是!我是超人杀手!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死每一个超人!”
&esp;&esp;蹂躏者再次疯狂挣动起来。
&esp;&esp;神奇女侠的眼里充满了泪,它将长矛举得更高了些。
&esp;&esp;“布鲁斯,”戴安娜说,“我送你回家。”
&esp;&esp;长矛刺穿了蹂躏者的胸口,第十金属的光芒从他的伤口涌了出来,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流过他的皮肤,流入他的心脏。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变轻,骨刺开始脱落,几丁质开始消退。
&esp;&esp;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露了出来。
&esp;&esp;他看着戴安娜,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谢谢你。”他无声地说。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隔壁的天空,还亮着蝙蝠灯。
&esp;&esp;那是希望啊——
&esp;&esp;狂笑脸上的护目镜彻底碎了,露出那双已经很久没见过天光的,灰败的瞳孔。
&esp;&esp;“没……没用,离开这个梦境,我,我……”
&esp;&esp;狂笑一边说话,他脖颈处还一边冒出血泡。
&esp;&esp;我会血洗哥谭,杀光你们所有人。
&esp;&esp;但蕴含着“希望”的第十金属割穿了他的皮肤,同样也割穿了他早就被小丑毒气侵蚀完全的精神。
&esp;&esp;一点点希望的光落在他的心中,就像是一簇微弱的星火,让他再也无法说出之后的话。
&esp;&esp;狂笑内心深处那个8岁的布鲁斯再次睁开眼。
&esp;&esp;“我……抱歉啊,我……让你失望了。”
&esp;&esp;蝙蝠侠站在那里,握着手术刀,他的血和狂笑的血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esp;&esp;“好梦。”蝙蝠侠说。
&esp;&esp;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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