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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啧。”
&esp;&esp;康斯坦丁抓了抓头发。
&esp;&esp;算了,又关他什么事呢?他自己的生活都乱七八糟的,就不要去共情这种更高维度的存在了吧。
&esp;&esp;“那你真的要现在就离开?”康斯坦丁问。
&esp;&esp;墨菲斯点了点头。
&esp;&esp;“布鲁斯刚才说过了,希望我现在就离开。”
&esp;&esp;兄弟,人类最喜欢口是心非你不知道吗?
&esp;&esp;算了,随便吧。
&esp;&esp;康斯坦丁决定放下助神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esp;&esp;“那……祝你一路顺风?”康斯坦丁贱嗖嗖地说。
&esp;&esp;墨菲斯看着他。
&esp;&esp;“哦,对了,我想,你的那个承诺,现实中应该也有效吧?”他终于想起一件和自己非常有关的事。
&esp;&esp;“当然。”墨菲斯说。
&esp;&esp;“那行。”康斯坦丁点点头,虽然他没有在这个梦境之外的记忆,但他在约翰娜的梦中已经了解了墨菲斯的性格,作为无尽之梦,他最看重的就是规则和承诺。
&esp;&esp;“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会玩弄人类感情的神,记得去找现实中的我兑现承诺。”康斯坦丁将“现实中”的三个字压的非常重。
&esp;&esp;墨菲斯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随后,康斯坦丁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砂砾,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esp;&esp;康斯坦丁屏住呼吸等待了很久,确认这里并没有随着墨菲斯的消失也开始失去支撑之后,才缓缓地呼出那口气。
&esp;&esp;康斯坦丁也朝门口走去,打算帮女友一起安慰一下她的发小。
&esp;&esp;布鲁斯·韦恩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esp;&esp;天花板和梦境中一样,是他熟悉的那个卧室的房间。但空气里不再有母亲喜欢的香甜的熏香味道。
&esp;&esp;布鲁斯没有动。他就那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让意识从梦境的深处一点一点浮上来。
&esp;&esp;刚刚醒来时,带出的梦中那种被欺骗和被辜负的巨大愤怒已经逐渐褪去。他第一时间能回忆起的,是母亲坐在沙发上回头看正走在楼梯上的他,以及父亲虽然数落他,但说完后又忍不住偷偷透过报纸去看妈妈反应的样子。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比梦中那个年轻的自己更加粗糙,因为常年的战斗和训练,他的掌心布满伤痕和老茧。
&esp;&esp;他早就不以为意了,但此刻,他却觉得这双手有些陌生。
&esp;&esp;他想起达尔特说的,沉浸在梦中越久,就越要花时间去区分梦境和现实。
&esp;&esp;可他用比现在看到的,更细腻的手拥抱父母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esp;&esp;他抬起手,缓缓捂住自己的脸。
&esp;&esp;他的掌心是凉的,但眼睛却是热的。
&esp;&esp;他静静坐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任由自己肆意去回味那个梦境中的一切。
&esp;&esp;梦里的他没有停留在八岁,他在那个梦里长到了18岁,他看到了在这个现实里,没机会看到的,缓缓老去的托马斯和玛莎。
&esp;&esp;他还记得他在晨光中亲吻父母时,看到的他们头上零星的白发,甚至记得梦境中,母亲用来盘发的那枚珍珠发卡。
&esp;&esp;他其实从未想过父母老去的样子。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时间已经永远停在了他失去他们的那天。
&esp;&esp;但是在离开那个梦的瞬间,他就得到了那个18岁的自己的全部记忆——关于父母是怎样在10年里陪着他一点点长大的。
&esp;&esp;布鲁斯的肩膀颤抖的更厉害了,但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一些湿意从他的指缝中渗出,顺着他的骨节,流到了小臂上。
&esp;&esp;过了很久,布鲁斯终于放下手。
&esp;&esp;他的脸上不再有泪痕,就连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esp;&esp;他的脊背再次挺直,肩膀也重新舒展开来。
&esp;&esp;在他放任自己宣泄过对父母的怀念和眷恋后,布鲁斯想起梦里发生的,另外一件棘手的事。
&esp;&esp;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esp;&esp;和上次一样,那里依然是空的。
&esp;&esp;布鲁斯不自觉地又松了一口气。
&esp;&esp;说真的,他还没想好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达尔特。
&esp;&esp;这种纠结在他掀开被子打算下床的时候达到顶峰——因为他一做大动作,感觉到了不对劲。
&esp;&esp;所有的伤感和纠结因为这点尴尬的变故戛然而止。
&esp;&esp;而布鲁斯现在真的很想往庄园的脏话罐里投100美金。
&esp;&esp;“布鲁斯老爷,你醒了吗?”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随着三声规律的敲门声一起响起。
&esp;&esp;听到管家的声音,布鲁斯首先升起一股怨怼,这是延续梦境中,那个更年轻的自己的情绪。他气阿尔弗雷德和达尔特一起合伙隐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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