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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这种词竟然会从你口中说出来。”
瞿清雨微微笑起来:“原来你们这样看我,没有人会真正完全没有害怕的东西吧。我还害怕虫,也怕黑。”
佘歇:“你看起来胆子很大。”
“我胆子是很大,赫琮山要是再爱我一点,我胆子就更大了。”
“开玩笑,对别的alpha我一般不这么放肆。”
瞿清雨脸上笑容淡了些:“赫琮山不会真对我做什么,因为他爱我。虽然他把我关起来,但他也不会真对我做什么。我天天练字,给你看我的茧。再这么下去……少校,我不是很想做书法大师。”
“有点烦。”
他又说:“感觉不太对。”
不远处有星星,颜色是朦胧的浅黄,沉没在深蓝的天地间。气氛很好,他侧脸沉静,又很柔和。
佘歇:“不想要军医首席的位置了?”
“也就那样吧。”
瞿清雨想了想,用一种轻松的口吻对他说:“不都做一样的事。”
过了半秒。
“怎么不想。”
“不急于一时半会儿,三年还是五年一换,忘了。”
“你说得对。”佘歇说,“就是赌这么大,万一没机会了。”
风大起来,瞿清雨可能没听到,过了会儿静下来,说:“那也没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自省地说:“跟我聊天一定很费神,我说话不好听。”
佘歇没忍住抬了下唇角,为了避免太明显,清咳一声:“为什么?”
他本意是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但瞿清雨可能理解错了。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是这样,传达者接收者毫厘偏差,语境意思就南辕北辙。
“因为以前很多人这么对我说话,久了之后我分不清什么程度会伤人。”他声音很轻,像小孩犯错一样的轻,“但我已经知道不对了,打算改。”
风吹走霾和雾,南部军事基地的全貌展现出来。来来往往的新alpha士兵和佘歇敬礼打招呼,一声声“长官”此起彼伏,方阵中的年轻alpha们朝气蓬勃,口号震天响。
佘歇心脏毫无缘由地塌陷下去一块,他戴上了自己的军帽,调整帽徽,走进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
这栋三层小楼所有的窗户都被钉死,上次瞿清雨来就发现了,所有窗户十分牢固,都从外被铁板加固,毫无逃脱可能。
罐中蝉,笼中鸟。
地下室。
大部分的房屋都有地下室,瞿清雨从不主动靠近,尤其在黑夜。地下室。或者地窖,好的地窖里堆着食物,有马铃薯或者谷物,干燥储物;有的地下室里装满刑具,各种性爱玩具,大面镜子让人无处可逃;有的地下室装满厨余垃圾,灰毛老鼠踩着不明灰黄液体溜走,“唧唧喳喳”的鬼祟声就在头皮边炸响。生活在下水沟的小动物爬到你腿上,爬满你全身,啃食声无处不在,最开始是脚,最后是头颅。
路过地下室紧闭的门时瞿清雨无意识紧绷了身体,他抱住赫琮山的手非常紧,紧到一种程度,五指指甲牢牢嵌入alpha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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