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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消息传回遥远的北疆靖王府。
玄风卫在黑石屿失手,损兵折将,连副总管在江南布下的几个暗桩都可能暴露。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废物!一群废物!”一个身着锦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掼在地上,碎瓷四溅。
“连一个黄口小儿都收拾不了?!还折了人手,泄了行踪!”
旁边侍立的一个幕僚赶紧躬身:“主上息怒。看来,我们确实小瞧了这个秦珩宇。他能在余江站稳脚跟,得韩仲平赏识,甚至让陛下另眼相看,不是运气。”
“哼,运气?”锦袍男子出冰冷的笑声,“我看他是野心不小!暗中开矿,私蓄武装!这哪里还是棋子?分明是头养不熟的狼崽子!”
“那……主上,接下来……”幕僚小心地探问。
锦袍男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狠厉之色:“既然他敢伸爪子,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在江南不是跟那些世家斗得你死我活吗?”
“去!联系裴彦!告诉他,我们靖王府,可以帮他一把!让他彻底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幕僚心头一跳:“主上,与裴彦合作,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哼,与虎谋皮又如何?”锦袍男子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只要能除掉秦珩宇这个最大的变数!等解决了这小子,江南的烂摊子,还有裴彦那条老狐狸,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一张更大的网,正从北疆和京城两个方向,悄然向秦珩宇撒来。
他在黑石屿看似占了上风,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激怒了潜伏的巨蟒,并促成了一个更加危险的联盟。
江南的风,更急了。
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京城,御书房。
景明帝指尖捻着那份来自江南的“剿匪”奏报。
纸张的质地细腻,边缘却被他反复摩挲得有些卷翘。
奏报上的字句写得滴水不漏,战果详实,缴获颇丰,字里行间那股子少年锐气,还有对朝廷的“忠心耿耿”,几乎要透纸而出。
可偏偏是那几张附上的兵器拓片,还有那句“器械精良,来路可疑,恐非寻常蟊贼,请兵部彻查”,像根细细的针,不偏不倚,扎在景明帝心头最不舒服的那块地方。
北疆军械的样式,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靖王府……”景明帝喉咙里滚过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叫人听不出情绪。
他轻轻放下奏报,对着旁边垂手侍立的内侍总管吩咐:“这秦珩宇,倒是越来越让朕……想不到。”
内侍总管的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帝王的心思,哪是他们这些奴才能琢磨的。
“去,把裴相请来。”景明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宰相府。
裴彦端着茶盏,听着心腹低声回禀宫里传出的动静,以及秦珩宇那份奏报的大致内容。
茶水温热,他握着杯壁的手,指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秦珩宇……好一个秦珩宇!”
“啪”的一声,茶盏被顿在桌上,溅出几滴茶水。
裴彦的声音里像是淬了冰:“剿匪?我看他是想借着剿匪的幌子,搅浑这江南的水,把火往靖王府身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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