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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当沈铭将那两种鱼展示给棘看时,她皱着眉,仔细端详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没见过,不确定。”沈铭叹了口气,看来还得他先尝尝鲜。
不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雨季的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储存食物固然关键,但若连干燥的栖身之所都被柴火和陶罐挤占,那才是灾难。
他拿起那块最厚实、边缘被打磨得相对锋利的石片,走向部落附近的稀疏树林——他的目标是找到并砍伐一些手臂粗细、相对笔直的树木,用来搭建一个简易的棚架或储物平台,扩展山洞口的遮蔽空间。
“对了,”临走前,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棘,“你们以往雨季是怎么度过的?就……怎么躲雨?”他很好奇这些原始人在漫长的雨季如何生存,他们有其他的山洞吗?还是说…
棘的教学节奏被打断,但并未生气。她略作思索,用尚不流畅的汉语结合手势,很自然地回答:“和平时一样,有时在树下躲躲,但雨太大时,树下也没用。”
沈铭听明白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果然不能对他们抱有任何“住房”方面的期待。一个连系统工具都没有的部落,指望他们建造遮风挡雨的处所,确实有些异想天开。这更坚定了他必须做点什么的决心。
在树林间寻找合适的树木并不顺利。找到笔直的树不难,找到手臂粗细的也不难,但两者兼备、且位置合适的,却花了沈铭不少时间。沿途,他也标记了不少虽然做不了主梁材,但是完全可以充当外璧的树木。
在这搜寻过程中,沈铭的“植物鉴定大业”也没停下。看到不认识的、颜色各异的叶片或小果实,他就整点塞进嘴里尝尝,反正死不了,那就用“死亡重置”来测试可食性!大多数味道平淡、酸涩或古怪、致命,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其中一种叶片,边缘呈暗红色,叶脉却是深紫色,形状有些像缩小的枫叶。沈铭揪了一片嚼了嚼,起初只是微涩,但几秒后,一股狂暴的灼热感猛地从舌根炸开,迅速席卷整个口腔、喉咙,甚至直冲鼻腔和脑门!
“嘶——哈!咳咳!”
这辣味远超他记忆中的任何辣椒,不是香辣,而是近乎化学灼烧般的纯粹痛感!喉咙像被烙铁烫过,食道里彷佛有火在烧,眼泪鼻涕瞬间失控。他冲到河边猛灌凉水,却丝毫无法缓解,反而让灼烧感随着水流扩散般更清晰。
最后,实在受不了那持续升级的痛苦,沈铭咬着牙,对着自己的脖子干脆利落地抹了一刀。黑暗过后,重生带来的清凉感驱散了所有不适,只有舌尖残留着一点幻痛般的记忆。
“这玩意……劲也太大了!”沈铭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丛红紫叶片,“不过绝对是辣椒属的,甚至是超辣品种。只要一点点汁液,应该就能提供足够的辣味。必须稀释使用……”
他在心里给这种“地狱级辣椒”打上了重点标记,这是他找到的第一种香料,再怎么说也要用上,没滋没味的日子他可不想一直过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一棵合适的树。接下来是枯燥又费力的砍伐。沈铭缺乏经验,石片砍下去时常偏离之前的位置,或者在树皮上打滑,甚至有几次还一不小心砍到了自己的手指。
汗水浸透了他本就破烂的上衣,每当手臂酸麻,虎口被震得发疼时,他就重置刷新精力。直到太阳明显西斜,树干才在一声沉闷的“咔嚓”声中,朝着他预留的方向缓缓倒下。
拖拽回去对常人来说是重体力活,但对沈铭而言,只要初始能拉动,他就能以近乎匀速的“人力拖车”模式,不知疲倦地一直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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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今天回来得格外早。她嘴角带着新鲜的血迹,手里只拿着三四块不大的块茎,平时用来挖掘的石片也不见了踪影。
但她的另一只手,却高高拎着一个令人惊喜的收获:一只肥硕的野兔!她捏着兔子长长的耳朵,兔子软绵绵的身体垂下,几乎要碰到地面,需要她略微抬手才能避免拖拽。
兔子的头颅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头骨明显凹陷碎裂,血迹已经半干,显然死得并不安详。
棘首先嗅到了风中传来的、不属于人类的血腥气,警惕地转头。四小只也紧随其后,抽动着鼻子,眼中露出好奇与渴望——不是人血,是有猎物!
当露的身影出现在河岸附近,并高高举起那只肥兔时,山洞前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露在四小只兴奋的簇拥下回到火堆边,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开始用部落语夹杂着手势,激动地比划着狩猎的经过。
棘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能理解四小只的兴奋,她也很开心。她不是扫兴的人,晚点再继续上课好了,但是今天的进度不能落下,晚上多讲一会儿好了。
至于兔子,他们这次没有像以往捕获猎物后那样急不可耐地立刻撕扯分食,而是不约而同地将它放在一旁,四小只目光不时飘向沈铭离去的方向——煮熟的的蛇肉,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对“吃肉”这件事的期待。
莲稍晚一些也回到了部落,陶罐里装了些常见的浆果和可食嫩叶。露立刻兴奋地迎上去,分享自己的壮举。然而,莲开口却是一串她半懂不懂的汉语词汇,夹杂着手势,似乎在恭喜自己,但是自己完全听不懂。
露的高兴劲顿时泄了一半,悻悻地走开,觉得莲也开始“不好说话”了。明明昨天还正常问自己问题的,怎么又开始学着棘一样了。
就在棘开始隐隐担心沈铭是否走远离去,露和四小只因等待而逐渐躁动时,沈铭终于拖着他那根长长的树干,带着一身汗水和木屑,回到了火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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