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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洲垂眸看了一眼,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麽。
所有人只知道职业选手的辛苦,可实际上很多时候,教练这个职业所面对的工作却是更加繁琐复杂,又无比的耗费心神。
熬的夜,从来不比他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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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GH战队的队友们齐齐集合在了节目组安排的商务车上。
因为前车之鉴,这一回,摄像师大哥在第一时间霸占了副驾驶座的位置,坚定地捍卫住了自己的工作领地。
林延现在早就已经没有跟景元洲在闹别扭了,对此倒是颇无所谓。
上车後扫了一眼,见只剩下景元洲旁边的位置空着,就打着哈欠坐了过去。
这样的精神状态一看就没有休息足,也不知道最後熬到了几点,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黑眼圈,有着一种极致颓靡的慵懒感。
林延坐到位置上,随手把旁边的一个抱枕捞了过来。
正有些昏昏欲睡,只感到有什麽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撑开眼皮一看,是一条粉红色的毛绒毯子。
他微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这条毯子原本的归属。
景元洲仿佛没感受到这样的视线,随口问道:“几点睡的?”
林延神情麻木地想了想:“好像……四点?”
景元洲嗯了一声:“睡吧。”
说着,留意到林延停留在绒毯上的视线,说:“车里打着空调,睡着容易冷。我不困,你先用着吧。”
林延对此倒是没什麽意见,将绒毯舒适地往身上拉了拉,怀里搂着抱枕倒头就睡。
就在他临陷入梦乡的时候,脑海中隐隐约约地浮过了一个念头:所以这是Titans的毯子,但……为什麽会是粉色的?
这样的念头轻飘飘地从脑海中拂过,然後渐渐地沉入了一片黑暗的宁静当中。
景元洲感受到身边的人渐渐起伏的呼吸,微微侧眸看了过去。
和平常的肆意张扬形成鲜明的对比,林延睡着的时候神色间的表情也跟着一派平静。
额前垂落的发丝,随着车内空调隐约的凉风轻轻摆动着。
修长的腿垂落在两边,这样散漫洒脱的样子,和怀里的那粉红色绒毯显得格格不入。
这条毯子是景元洲早上晨跑时路过小摊买的,也不知道当时怎麽想的,大概是因为忽然记起渣男储蓄罐那叫人印象过深的粉红色蓬蓬裙,鬼使神差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带回了基地。
想到这里,景元洲的嘴角微微勾起了几分。
此时恰好经过一个弯道,林延的身子晃了晃,跟着一歪。
景元洲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他的脑袋。
随後轻轻地放下,林延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平缓的呼吸从敏感的脖颈间轻轻擦过,从这个角度看去,睫毛细致修长。
景元洲眼底的眸色一派深邃。
直到抵达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林延才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这一路来他睡得很好,熬夜的疲惫感在短暂的休息後清空了不少,只是睁开眼睛後看着咫尺的景元洲,稍稍愣了下神。
景元洲的态度倒是很是平静,只是提醒道:“以後睡觉的时候,也尽量注意一下形象。”
林延微微低头,可以看到某人肩膀处那明显湿透的一块,侧面的脸颊因为依旧残留的触感一时感到有种异样的热意。
沉默了片刻,虽然不太好意思,但依旧本能地嘴硬道:“其实,也别太在意细节,毕竟口水……咳,杀菌。”
其他人已经陆续下了车,眼见神色微妙的林延跟着景元洲下来,一起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这时候,他们才充分感受到这次的行程到底有多满。
回到各自的房间放好行李之後,简单地填了下肚子,马上就跑来了一个工作人员,催他们去准备造型。
到时候,下午将会直接进入到录制阶段。
休息室里,简野一边由着造型师摆弄平头,一边叹了口气:“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强者说话,为了考虑Luni的行程安排,节目组就这麽死命地折腾我们,说到底,菜逼没人权啊!”
林延睡过一觉後,现在已经精神了很多,闻言瞥了一眼:“想要人权,自己加油挣吧。”
毕姚华想起刚才路上的情景:“说起来,你们有留意到那些粉丝们举着的牌子吗?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今天现场的观衆们比第一期的时候热情多了啊!”
“确实热情了很多。”顾洛说到这里,有些不太好意思,“刚才还有好几个人,举着我们的牌子呢!”
毕姚华笑:“牌子不是早有了吗?上一期,你逼哥我就已经很有排面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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