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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姑,你先回游仙渡,剩下这点路,我自己走。”
“啊?”
江意刚说完,花姑就惊讶地扬起头,她两只拳头还紧握着,好像刚刚鼓起勇气要跟江意同进退一样。
花姑涨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后叹气,妥协地点点头,江意让她回游仙渡肯定有道理。
等花姑回去之后,江意给还在游仙渡内的众妖传话,“养剑葫芦毕竟是琴帝的东西,我不能拿你们冒险。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暂时封闭游仙渡,将其禁锢在我元婴深处不用,你们联系不到我也不要着急,安心修炼,相信我。”
已经被祭炼成本命法宝的东西一旦被强行剥离,法宝会失效,无法被其他人使用,所以很少有人去费大力气夺取别人的本命法宝。
可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琴帝的恶身,任何事都有可能生,江意不得不防。
将其禁锢在元婴深处的好处就是琴帝恶身若要剥离养剑葫芦,就必须先撕裂她的元婴,没了元婴,她也就是死了,相信琴帝的恶身不会干这种蠢事。
江意取出一个红璃炼制的储物玉镯戴在手腕上,把她常用的物品全都放入其中。
清徽琴和潜鳞剑无法放入低阶储物法宝中,江意就将其背在身后。
还有曜灵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变形之法,没等她说,就弯起剑身缩小,化作一只火凤戒指,缠绕在她右手食指上。
做完所有准备,江意踏上了那万丈冰阶。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凌厉如刀的罡风迎面扑来,带着琴帝残留的无上威压,仿佛要将神魂都冻结撕裂。
冰阶漫长,每一步都重若千钧,罡风中夹杂着尖锐的嘶鸣,幻化出各种狰狞魔影,直扑心神。
江意面无表情,步履沉稳,不知走了多久,冰阶尽头,宫殿大门无声开启。
门内并非金碧辉煌,而是一片混沌的虚空,唯有中央悬浮着一张古朴的七弦冰琴,琴前,一个模糊不清,没有面貌,仿佛由风雪凝聚的窈窕身影对着江意。
没有言语,那身影素手轻抬,拨动了琴弦。
铮——
一声琴音,天地间的色彩声音,温度乃至时间与空间的流动感,都在这一声琴音下被瞬间剥离,归于虚无。
万籁俱寂,唯有无边无际的空无与冰冷。
江意如坠冰窟,神魂仿佛要随着这空寂的琴音消散,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江意背上的清徽琴自行铮鸣,无形音波荡开。
江意立刻回神,盘膝坐下,清徽琴置于膝上,十指拨弦,与对面那道风雪之影斗琴。
江意的琴音初如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细微却坚韧,继而如春回大地时第一缕破开冻土的嫩芽,充满不屈的生机,渐渐汇聚成溪流,成江河,奔腾不息!
这琴音里,有海上日出的壮阔,有山间清风的自由,有市井人烟的喧闹与温情,有除妖卫道时的凛然正气,更有无数受助者感激时汇聚而来的微薄暖意。
她将这一年来的人间烟火,红尘百味纷纷注入琴曲之中。
两种琴音在虚空中无声碰撞对抗。
琴帝的空寂之意,宏大而纯粹,仿佛要冻结万古。
江意的红尘之音,则如野草般顽强,汇聚着无数微小的善念与生机,于至暗中迸出灼灼光华。
片刻之后,那空寂的冰冷琴音悄然敛去,悬浮的冰琴与风雪身影渐渐淡去。
混沌虚空褪去,显露出天音台宫殿的真容。
殿内由万年玄冰与某种温润如玉的白石构筑,线条简洁却蕴含着大道至简的韵味。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素白流云广袖长裙的女子自虚无中踏出,步履无声,仿佛踏在无形的音阶之上。
她容颜绝世,眉目如画,却笼罩着一层亘古不化的清冷霜华,跟游仙渡壁画中那位抚琴定乾坤的萧天音一模一样,但却没有萧天音那种古板的正气,反而透着股邪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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