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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默走开后,关灵凑上去问:“你刚才怎么了,中二病发作?” “没有,”肖奕炀淡定地说,“只是发表一下个人观点。” 关灵:“哦,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胖仔:“而且你也得分点场合啊,刚才导演都听见了,好尬。” “…………” 中午饭点,肖奕炀老实了一会儿,此计还需从长计议。 吃完香喷喷的大米盒饭,他还是闭目养神一下,顺便想想对策。 再睁开眼,耳边是剧组人群的骚动,肖奕炀从躺椅上起来,使劲儿搓了搓胀疼的眼睛,准备开工。 跟着大部队来到室外,连着拍摄两场戏,过了大半个下午,肖奕炀都没怎么看宁默。 进入良心 “咚咚咚。” 时隔两天,老时间老地点,肖奕炀准时敲响房门。 门檐打开,他恍觉这两日犹如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两人互相望着彼此,没有一句话说,好似生疏起来了。 肖奕炀不忍低下眼,余光看见对方只是偏开身,腾出给他进的身位。 肖奕炀抬脚往房间里走,鼻头渐渐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一止步,然后就看见了两碗葱油面,齐齐摆在小圆桌上。 那是宁默做的,他知道肖奕炀有“补习”后蹭饭的习惯,索性提前做好。 可此刻的肖奕炀,并没有心情吃这顿饭。 他今天格外沉静,或者说还没准备好什么,单单跟随宁默来到木桌前,听他和往常一样复盘和分析接下来的剧情。 "你觉得方决没去‘暗巷’之前,两人状态怎么样?" “还行。” “那知道闻白服务生的身份后,他们呢?” “不知道。” “他们变化在哪?” “嗯。” …… 宁默提问了许多问题,询问他的看法,肖奕炀基本都只零星回几个字,要么模棱两可,要么牛头马嘴,反正听上去极其敷衍。 宁默捎了他一眼,身体似乎做了声叹息,凑近他一分,朝更细的地方追问:“知道他身份后,方决有什么样情绪?” “有愧疚么。”肖奕炀说。 宁默看着剧本点头,认同他的说法。 “那你呢?” 肖奕炀蓦地来了这么一句。 宁默不明就里地停顿半刻,微微蹙眉,然后抬眼,与肖奕炀正面交对上。 肖奕炀的眼神中某种东西依旧未变。 宁默就知道,他话里有话了。 这几日在片场,宁默隐隐感到过他有些不对劲,但这人脑回路不太正常,许多前车之鉴,再加上最近忙,考虑到没影响拍摄,宁默没多在意。 只是这一刻,对方摊牌了,且话锋对准自己。 宁默一头雾水。 肖奕炀面无表情,只道:“剧组怎么有钱的,你不知道吗?” 宁默神情一下子就变了。 它们被精准输送到肖奕炀眼里,转化成固定结果,他不出所料,却低笑了一下,远处又传来一阵饭香,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烦躁。 很快,他质问道:“你为什么非要那样做?” 他多希望他继续装傻充愣,继续死不认账,然后怒不可遏,推翻一切,然而宁默先前神情还有的那点不解、诧异,很快就暗下去,平息下来了。 他说:“……你知道了?” 很明显,双方都认为这是句废话。 宁默承认拉投资时他动用了一些他人的私人关系,有些不道德,但远没到违法乱纪的程度,没想到肖奕炀道德感这么强。 可他又懂什么,懂资金的压力么,没有资金他连电影都拍不了,他还在这何不食肉糜上了,他分明就是个混小子,天天屁事不用干只知道吃饭拍拍屁股的混小子!宁默反被气到了,气浪一时间在耳边摧枯拉朽着。 然后他看见肖奕炀脸上泻出轻蔑:“你连良心都不要了么?” 宁默不觉被他这个神情刺痛到了,哂笑了声,反问道:“良心,良心可以拍电影吗。” 肖奕炀瞳孔震颤,只觉天翻地覆。 “我的良心没你那么高尚。” “那你为什么非要找他,找那种人,你明知道他是在图谋不轨?!”肖奕炀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可以找我要钱啊!!” 宁默一下轻笑,他说:“你能别那么幼稚,别那么异想天开了吗。” 肖奕炀顿感整个房间渗着寒,空调吞吐量太大,激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他面色发白,声音里掺着咬牙的细颤,发问道:“所以,你非要他的钱是么。” 说话间,两人早已不知何时全站了起来。 停歇几秒,宁默说出经典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跟我有什么关心,肖奕炀没忍得嗤笑一下,他点了点头,眼神旋即发起狠,有什么东西要突出来了,随后破门而出—— 巨大的砸门声贯彻楼道。 苍青小雨郁郁葱葱地下,昨夜那声巨响早被雨声稀释个干净,如同从未发生过,可那余响却横梗在两人之间,隔着道,经久不消。 剧组依旧被困于这一寸天地之中。肖奕炀踩着点到仓库,他踏进油漆蓝门,一抬眼,毫不意外地与对面办公桌前站着的人对视上,但两人都似陌生人一般,撇开眼,同时错开视线。 清晨的仓库,各处都叽叽喳喳地开着小会,肖奕炀不禁打了个哈欠,搓搓眼皮,随后发起愣,接收了会儿周围的吐沫星子。 很快他被江延叫走,两人一起迈出蓝门外。 没多久,宁默走来,他关上小蓝门,三人自然地聚在一块儿。 今天异常安静,没有耍滑的前戏,没人指挥,江延也不是主动开口的性格,所以没有铺垫,他和肖奕炀直接生硬地试起戏来。 这场戏是上次包间谈完话后,方决将闻白拉出去,硬带他去吃饭,去上午没带他去成的动物园的戏份,两人托词带稿很快演完。 他们回到,肖奕炀继续看着稿,江延则看向宁默,等待他的反馈。 宁默对江延说:“情绪再开一点儿。”停了两秒,他又道,“旁边那位……情绪也舒一点。” 没等其他人有反应,旁边那位开口了,对江延道:“问问你旁边那位,怎么个舒展法。” “脸上怨气不要那么大。”宁默压着声音说。 “怎么大了?”肖奕炀盯着江延,始终不肯往旁边看。 “都去动物园了,脸上不能开心点么。”宁默懒得惯他。 肖奕炀:“他之前都骗我了,凭什么不能有怨气。” 本来宁默是看着肖奕炀的,但肖奕炀一直不看他,他也只能看向江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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