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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却暖不到房间里的空气。
夏峰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眼神空洞,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昨晚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反复切割他的神经——莉莉丝推开他的那一瞬、金光与血红的拉扯、艾丽丝的笑声……一切都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艾琳站在卧室门口,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她冷冽的身形,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便利店买来的早餐,但她没有立刻递过去。
她只是看着夏峰,声音低而清晰,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起来。”
夏峰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动。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里磨出来
“……我不想出去。”
艾琳没有生气,只是走近,蹲下身,灰蓝色的眼睛与他平视,像刀锋抵在喉咙
“你不去,艾丽丝就会来这里找你。”
“她现在已经杀了十二个人……下一个……就是你。”
夏峰的肩膀猛地一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我该怎么办……”
艾琳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
她只是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灰色卫衣、一条牛仔裤——那是莉莉丝以前最喜欢夏峰穿的衣服。
她把衣服放在床上,声音平静
“穿上。”
“像平时跟她出门时那样。”
夏峰抬头,看着那件熟悉的卫衣,灰色的布料上还残留着莉莉丝的香水味——淡淡的玫瑰与柑橘混合,像她每次靠在他肩上时留下的温度。
他的眼泪掉得更凶,声音破碎
“为什么……要这样……”
艾琳的声音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残酷的温柔
“因为她能看见。”
“莉莉丝现在在身体最深处,她能感觉到外面生的一切。她知道你在痛苦,她知道艾丽丝在杀戮,她也知道……你现在是她唯一的锚点。”
“如果你穿上这件衣服,像以前那样跟‘她’出门,她就会知道,你还在等她。”
“你还在……爱她。”
夏峰的呼吸停滞。他看着那件卫衣,像看着莉莉丝最后留下的影子。
艾琳继续说,声音更低,像在耳语
“艾丽丝会嫉妒。”
“她会愤怒。”
“她会……露出破绽。”
“而莉莉丝……会抓住那个破绽。”
夏峰的眼泪掉在卫衣上,浸湿了一小块布料。他颤抖着伸手,拿起衣服,像抱住最后的温暖。
“好……”
“我穿。”
艾琳没有笑,也没有催促。她只是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
夏峰慢慢站起来,脱下昨晚的衣服,换上那件灰色卫衣。
布料贴在身上,还带着莉莉丝的体温,像她的拥抱。
他系上牛仔裤,拉上拉链,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艾琳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平静
“头。”
她走近,从抽屉里拿出梳子,站在夏峰身后,轻轻梳理他乱糟糟的头。
她的动作温柔得像情侣,却带着冰冷的距离感。
夏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艾琳没有擦掉,只是继续梳理,声音低低的
“莉莉丝以前也这样帮你梳头,对吧?”
夏峰的肩膀猛地一颤,声音哽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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