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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口粗气,把人一脚踢进束缚阵边缘。 四名根部,整整齐齐全躺下了。 仓库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破布在梁上慢悠悠地晃,灰尘一层层落回地面。 悠夜没补刀。 他蹲下身,从根部队长腰侧摸走半截残页和备用符,又把自己身上那张被反向定位的通行符拆开,抽出里面最细的一根查克拉丝。 丝线断裂的瞬间,远处几个定位光点同时抓瞎。 “定位器塞通行符里,团藏老登,你是真把缺德写进企业文化了啊。” 他站起身,胸口起伏明显大了些。 刚才幻术那一下,虽然只困了半息,但现在脑仁还在抽抽。 无相之瞳的波动被他重新压了下去,可眼底那一丝猩红没能立刻散干净。 仓库外,屋顶上落下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卡卡西赶到了。 他站在破损的窗外,没急着进去。 月光照进仓库,刚好打在四名倒地的根部忍者身上。 一个致命伤都没有。 手腕、肘关节、颈侧、查克拉流转节点,全都被打得精准又克制。 地面的封印纹被灰尘掩着,只露出几道极细的弧线。 卡卡西的视线顺着弧线移动,最后停在那片还没散干净的瞬身残痕上。 他沉默片刻,低声嘀咕:“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张底牌?” 仓库里,悠夜已经退到后门的阴影中。 根部队长昏迷前,手指极其艰难地抖了一下。 他面具下的眼皮硬生生掀开一道缝。 视线穿透灰尘,刚好撞见悠夜回头的一瞬。 那双原本平平无奇的眼睛里,三枚勾玉正在猩红中缓缓旋转。 根部队长惊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宇……智波?!” 诈尸就得轰轰烈烈,目标锁定火影岩! 根部地下的空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四个被抬回来的根部精锐并排躺在石板上。医疗忍者剪开他们衣袖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没被捅刀子。没挨起爆符。连点毒液的沫子都没沾。 但这四人的关节和查克拉经络节点,全被卸了个稀碎。那手法精准得简直像拿游标卡尺量过。 团藏杵在阴影里,拐杖底端有节奏地磕着青石板。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敲得旁边跪着的根部大气都不敢喘。 “醒了没?”团藏眼皮都没抬。 医疗忍者赶紧往队长后颈的封印灼痕里怼查克拉。 一声闷哼,队长手指猛地抠进石缝,活像刚被人从阎王殿踹回来。 “团藏……大人。” 团藏往前踏了半步:“说。” 队长喘得像个破风箱,面具早就摘了,半张脸全是血糊糊的灰。 “目标……确定掌握高阶封印术。” 他艰难地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全是死里逃生的后怕。 “瞬身速度,妥妥的上忍级。” 团藏仅剩的那只独眼眯缝起来。 队长强撑着半个身子,声音直打飘:“疑似……宇智波。” 拐杖磕地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石室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团藏脸上的褶子抽动了一下。熟悉这老阴比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情绪波动极大的表现了。 “依据。” “三勾玉。” 队长缓了口气,仿佛那猩红的眸子还在眼前晃荡。 “他藏得极深,平时根本看不出写轮眼。是被我的幻术逼急了,才漏了点底。我昏死前,看得真真切切!” 团藏没搭腔。 他转头走到那排落灰的铁柜前,一把拉开沉重的抽屉。纸页摩擦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几份边角发黄的死亡档案被拽了出来。那是宇智波灭族夜的“绝密账单”。 富岳、美琴、无名小卒。他翻得飞快。 终于,团藏的手指猛地顿在其中一页上。 【宇智波悠夜。男。十五岁。下忍考核未通过。父母双亡。】 底下的尸检报告写着:【死于火遁,面目全非,靠衣服和破烂家具认的尸。】 好巧不巧,那个硕大的行政签章,恰好糊在尸检关键数据的半截上。 团藏死死盯着那个红戳,指节捏得咔咔响,直接把纸页攥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真是好算计。” 他冷笑出声,“老夫还在找什么未知引导者,搞半天,是个在死人堆里办了暂住证的鬼!” 跪在旁边的手下壮着胆子问:“大人,要上报火影吗?” 团藏斜睨了他一眼,手下吓得差点把头埋进地砖缝里。 “根部内部死锁消息,谁敢漏半点风,杀。” 他把那份废纸随手丢在桌上,语气冷得掉渣。 “既然是宇智波的余孽,就不必留活口了。” 团藏抬起那只缠满绷带的右臂,独眼里贪婪的绿光根本藏不住。 “脑袋可以碎,身子可以烂,但这双眼睛,老夫必须全须全尾地入库!” 医疗忍者的手狠狠颤了一下。 根部队长死死闭上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 另一边,火影大楼。 顶层办公室的灯泡还在苦哈哈地加班。 卡卡西单手插兜站在办公桌前,随手把一份现场勘查报告递了上去。 三代老头接过卷轴,连拆都没拆,直接抛出重点:“团藏派去的四个人,被团灭了?” “嗯。”卡卡西点点头,语气跟平时一样散漫。 “根部想堵门,一上来就奔着废人手脚去。对方被迫防卫了一波。” 三代抖开卷轴,浑浊的老眼扫过第一行。 “没出人命?” “一个都没。” 卡卡西抬手挠了挠那一头银毛,死鱼眼里却透着精锐的暗光。 “全被敲断了关节、封了查克拉。对方手法极度克制。” 他顿了两秒,硬是加了一句实话:“说白了,真要起杀心,这四个现在已经进炉子火化了。” 三代看卷轴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把还没点着的烟斗搁在桌沿上,眼神犀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卡卡西。” “在。” “你是不是在帮那个身份不明的家伙打掩护?”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窗外的风刮得呼呼作响,树影在木地板上张牙舞爪。 卡卡西看着手套上蹭来的仓库墙灰,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老爷子,至少到现在为止,他非但没碰鸣人一根汗毛,还教了他不少保命的法子。” 三代的目光彻底沉了下去。 “我没问这个。” “我知道。”卡卡西毫不避讳地迎上三代的视线,“但我得拿事实说话。” 三代抓起烟斗,深吸了一口没点燃的空气。 “传令,暗部对鸣人的保护等级再提一档。” 他指尖重重敲在报告最下方的那句“目标未杀人”上。 “谁敢再让根部的爪子伸到鸣人路线边上,提头来见。” 卡卡西没接茬,他知道老头子还有后半句。 果然,三代转身面向窗外黑压压的废弃区,声音压得很低。 “你,接着咬死他。” 卡卡西眼皮一跳。 “不但要追,还要在木叶结界内拦下他!” “老爷子,总得给个说服我的理由吧。”这次卡卡西问得很直白。 三代没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一个能完虐根部精英、把高阶封印术玩出花、还跟人柱力有过深度接触的狠角色,你觉得木叶能放他走?” 卡卡西敛下眸光,一针见血地抛出最致命的问题。 “那要是让团藏那老狗先逮住他呢?” 三代握着烟斗的手背青筋暴起。 “所以我才让你赶在根部前面,去把他截胡!” …… 画面切回废弃区边缘的神龛后。 神龛前那破碟子里积满了雨水,悠夜背靠着凉飕飕的石壁,借着月光端详手里顺来的半截血书残页。 不看不知道,一看血压飙高。 【眼部供体编号:宇智波系。适配度等级评定中……待根部高层验货回收。】 悠夜眼角疯狂抽搐。 他把纸页翻过来,背面清清楚楚写着“强拆损耗率”“报废销毁名单”一类的狗屁词汇。 这哪怕是个文盲,都能闻到字里行间那股阴沟里的福尔马林味。 “团藏老登,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木叶村头都听见了!” 悠夜心里疯狂爆粗。 合着这老阴比发现自己是宇智波后,根本没打算玩什么严刑拷打,而是直接把他当成了双十一待上链接的“移动盲盒”? 悠夜气得一把将残页揉成了麻花,刚想一把火扬了,又死死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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